她倒是不擔心了,趙二奶聽完,開始擔心,越想臉色越不好。
而趙柯這個始作俑者跟她道別,帶著趙蕓蕓離開趙二奶家。
趙蕓蕓問她“你是來報復的嗎你可真記仇啊。”
趙柯“”
什么都不想跟健忘癥說。
夜深人靜,一個瘦小老太太一路往北,一直走到村子小道和大道連接的岔路口。
她撿了根細棍兒,在地上畫了個圈兒,然后面朝北跪在圈兒外,邊燒紙邊祈禱“祖宗保佑我孫女趙芳芳順利生產。”
她還抽了張紙點著,揚出去打發小鬼兒。
光祖宗保佑還不夠,又念叨“神仙保佑,我孫女趙芳芳要是母子平安,我一定來還愿,神仙保佑”
“二奶,求神拜祖宗是封建迷信,你不如相信科學。”
深夜里除她以外的第二個聲音響起的一瞬間,趙二奶寒毛都立起來了,小老太太矯健地跳起來,一串兒臟話脫口而出“哪個嚇唬人,我土埋半截的老太太不怕你們”
趙柯和趙楓姐弟倆蹲在原地,仰頭看著她。
趙二奶借著燒紙的微弱火光,看見他們倆的臉,靜了幾秒后,爆發出更大的罵聲“你們兩個死崽子,要嚇死我啊我今天非要打死你倆”
“二奶,小點兒聲兒,萬一被人聽見舉報你封建迷信。”
趙二奶的罵聲一下子卡在嗓子里,好一會兒才壓著聲兒罵“你倆想干啥”
趙楓打了個哈欠,他也不知道要干啥,趙柯叫他出來,他就出來了。
趙柯撿起她扔掉的細棍兒,攪了攪紙,讓紙燒的更干凈一些。
隨后,她抬頭笑著說“二奶,我可聽到了,拜神仙祖宗是聽天命,你幫我個忙,我花錢送芳姐去公社衛生所生孩子,怎么樣”
“你這么好心”
但不花錢的誘惑太大,趙二奶又問“啥忙”
趙柯就走到她身邊,跟她細說。
趙楓側耳偷聽,越聽瞌睡越少。
第三天,老槐樹下的婦女們閑嘮嗑,說起劉廣志和鄭廣梅夫妻倆去找大隊長,讓樹根兒上工的事兒。
趙二奶一臉通天曉地的神秘表情,說“劉廣志和鄭廣梅不倒霉誰倒霉”
其他婦女面面相覷,追問她為啥這么說。
趙二奶不說,“現在不讓封建迷信,我不能說,萬一被舉報咋整”
東嬸兒“誒呦”一聲兒,“啥舉報啊,咱生產隊誰沒清明偷偷摸摸上過墳啊自己村兒還去舉報,倒時候不得讓人戳脊梁骨啊”
其他人也都附和
“二嬸兒你賣啥關子,說唄。”
“有啥不能說的”
“就是,你就說唄。”
趙二奶就勉勉強強地說“那你們不能往外傳啊。”
婦女們全都保證。
趙二奶這才看向東嬸兒,“你記得不上回你家辦婚禮,迎親出岔子,樹根兒也在那兒。”
東嬸兒有些忌諱,“鄭廣梅還說沒準兒是樹根兒帶的晦氣呢。”
趙二奶搖搖頭,“你們吶,太年輕,我可從來沒說過樹根兒不好,知道為啥不”
“為啥”
趙二奶神秘地緩緩說出三個字。
婦女們驚訝,“啥守村人”
趙二奶“噓”了一聲,“別往外傳,過幾天就是老王家的喜事,你們就看他去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