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手背都是肉,王長河愁眉苦臉唉聲嘆氣,東嬸兒也只能干著急。
趙花花爹趙新偉清了清嗓子,對趙柯說“二丫頭,一家子不是這么算的,得相互扶持”
趙柯從他說話,就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趙新偉被盯得不自在,聲音越來越低。
趙成莫名領會到,湊過去,提醒“爹,趙主任。”
趙新偉噎住,不滿“你跟長輩也擺架子你忘了趙棉的事兒誰替你出面了”
“一碼歸一碼,我不是趙家的婦女主任,我是生產隊的婦女主任,講理不講親。”
趙柯不跟他理論太多,轉向趙四爺,“四爺,你是咱生產隊最公正的長輩,你說句公道話,他們兩房有資格不同意分家嗎”
“最公正”的長輩趙四爺坐在長凳上,兩手搭在拐杖上,古板的臉沒有一絲表情。
他被趙柯架在“公正公道”上,如果偏袒孫女趙花花,話柄落下,以后在生產隊還有啥話語權
一個丫頭,這么難纏。
趙四爺繃著個臉,好一會兒,對趙新山道“花花她爹娘就是心疼閨女,分家這事兒,我做主,我們家沒有意見。”
“爹”
趙新偉夫妻倆急切地出聲。
趙四爺閉上眼,不再回應。
二兒媳周秀麗和娘家人看見趙花花娘家爺表態,霎時變成孤軍作戰,氣勢都有點兒提不起來,但也不愿意松口。
王家這些事兒,掰扯一大早上了,還沒個定錘。
趙柯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了,站起來,“冬妮兒,你跟我出來一下。”
大家都看向趙柯和冬妮兒,不知道她們要出去說什么。
冬妮兒看了一眼王向平,忐忑地應聲,抬腳跟著她出去。
王向平眼露不安,時不時就瞥向窗外。
孫大娘和孫大爺則是微微泛起期待。
倒是趙四爺睜開眼,看向趙新山不滿道“新山,趙柯一個丫頭,也太年輕氣盛了,鄉里鄉親這么不給面子,以后能少得罪人嗎”
趙新山不偏不倚,“做生產隊的工作是得一碗水端平,不過她這個態度確實有問題,我會提醒她。”
趙柯都知道強調自己的身份,不讓人拉關系影響工作,趙新山一個大隊長,向來不愿意有誰的威望威脅到他,怎么會希望長輩在頭上擺譜
只是趙柯能仗著年輕氣盛橫沖直撞,他不能了。
院兒里,趙柯和冬妮兒面對面站著。
趙柯對冬妮兒說“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分家也不是萬事大吉,以王家的情況,你嫁過去,必然少不了麻煩。”
冬妮兒沒有多少擔憂,“趙趙主任,我知道的,我不怕。”
“你真的知道嗎”趙柯掰開了問她,“東嬸兒和你媽不對付,以后倆人再有矛盾,你幫誰分家之后,一大家子如果還住在一塊兒,你們活干得多,還要被人借糧借錢,一次兩次你不在乎,無數次之后呢更別說婆媳之間,妯娌之間的摩擦了。”
冬妮兒牙齒咬的嘴唇泛白。
趙柯問她“這還只是一部分,你確定,你想清楚了嗎”
“可是,誰家不都是這樣過得嗎”冬妮兒固執地不愿意退縮,“四哥對我好就夠了,我跟四哥在一起才安心。”
趙柯不懂她的安心為什么是因為可以依靠一個男人。
但趙柯也不能去強迫別人屈從于她的意見,說多了,可能別人還會覺得她管得寬。
趙柯最后一遍確認“你真的決定要嫁過去”
冬妮兒點頭。
行吧。
既然這樣,接下來趙柯只需要考慮怎么盡量減少她未來工作中的麻煩。
“四哥,你也出來一下。”
辦公室里,王長河悶頭坐著,還不能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