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若心踢他打他,屈膝對著他胯下狠狠地頂了一下,蔣順疼得臉上冒起了青筋。
他被激怒,發狠地在尹若心臉上打了幾巴掌,又抱著她的頭對著地上砸了下。尹若心后腦劇痛,眼前一陣陣冒金星。蔣順還覺得不解氣,站起來對著她肚子發狠地踹“你給我老實點兒我告訴你,今天你不可能跑得掉,不管怎么樣我都會毀了你,我會去告訴陸承佑你是我的人了,會一五一十地跟他講我是怎么上你的,到時候你看看他會不會瘋掉
蔣順沖
著尹若心又踢一腳,痛快瘋癲地笑他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我可一定得拍下來。對,我一定得拍下來我就不信這一輩子我都是他的手下敗將,不管是前程還是女人,我全都要從他手里搶過來
他打夠了,壓下來又要撕扯尹若心的衣裳,可那衣裳怎么扯都扯不掉,他罵了一句,又想去解她的牛仔褲。
手剛摸到她的腰,一柄利刃噗地扎進他側頸。他全身力氣被抽去,瞳孔放大。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艱難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朝尹若心看了眼,整個人噗通栽倒下去,頭在地板上反彈了兩下歸于寂靜。雙眼直勾勾睜著,看著他觸手可及又咫尺天涯的尹若心,死不瞑目。
有血順著利刃流到了尹若心的手心,染紅了她的袖子。她臉上也有血,眼前無比模糊,使力把蔣順推到了一邊。
她想爬起來,想去夠地上的手機打電話報警。不對,她得先給陸承佑打個電話,讓他不要過來。他是那么干凈的少年,有著最光明燦爛的未來,要是被這件事牽累了可怎么辦啊。
而手指就快要碰到地上的手機時,她眼前一黑暈倒過去。
陸承佑把車開到莊園,大門外落著鎖,掛了個“今日暫停營業”的牌子。他給尹若心打電話,那邊的人一直不接。
莊園四周死一般的靜,靜得很不對勁。剛下午四點不到,烏云一層層滾過來,天暗得像是黑夜。他在外面轉了轉,找到一處方便攀越的地方爬上圍墻,翻跳下去。莊園里看不到任何人影,工作人員都不在。
他到了501號房前,敲門沒人應,打電話能聽到里面有響鈴聲。他直覺出了事,對著門踹了幾下,那門很堅固,踹不開,他只好跑下樓,借著外墻的空調外機和排水管道往上爬,翻上501號房的陽臺。
陽臺門半開著,他沖進去,一眼看見脖子上插了把刀,已經死透了的蔣順,以及暈倒在地上的尹若心。
他幾乎快要站不穩,跑過去把尹若心抱起來,在確認她還有氣息后,猛地松了口氣。
他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仔細看了看當時的情況,差不多猜到是怎么回事。
他想,他得趕緊想個辦法,讓尹若心從這場事故中脫身。蔣順死不足惜,真要打起官司來尹若心的行為屬于正當防衛,不受法律制裁。可蔣順的父親是蔣原平,以這個人的心性和手段,是絕對不會讓尹若心以正當防衛來脫
罪的。
所以他必須要想想辦法。
他把現場打掃了一遍,在美工刀上留下他的指紋,用手握刀柄的方式沿著蔣順頸下傷口割了一條更深的口子,讓噴濺出來的血灑了他半張臉。他又在自己臉上、胳膊上割出幾條小小的傷口,造成跟蔣順搏斗過的假象。
只是這樣還不行,他從尹若心行李箱里找出跟她身上相似的襯衫和針織開衫,把她沾了血的上衣換掉。換好后在她領口撕扯了幾下,扯掉了最上面一顆扣子。
最后一步,他把她手上的血一點一點地擦干凈。
女孩的這雙手柔軟卻有力量,是用來治病救人的,一點兒血都不能沾。
那天,陸承佑決定了,什么前途,什么人生,他全都不要了,他只要尹若心平安。他只要尹若心能過好這一輩子。他會替她把一切全都抗下來,給她換一個平坦無虞的未來。
尹若心從這場長夢中醒來,臉上很涼,一摸摸到了一手的眼淚。
她側過頭,陸承佑在她身邊躺著,一只手臂橫過來抱著她,正合眼睡著。她昏睡的這段時間里陸承佑一直都在,生怕她會消失一樣地守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