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上收到了范瑩瑩的一條消息
陸承佑出獄了
從酒吧出來,賀炎、聞剛、皮清河三個人全喝得爛醉,陸承佑抄兜在路邊站著,嫌棄地哼笑了聲你們酒量是一點沒漲啊。
賀炎抹著眼淚要過來抱他,被他一腳踹開“別惡心。”
賀炎捂著臉嚎啕大哭“承哥,你終于出獄了,哥幾個是真的高興。”
看出來了。
等車過來,陸承佑下巴朝前一揚回去吧,有時間再聚。
幾個人被各家司機扶上車,車開走時賀炎還趴在窗沿,伸著手唱山歌一樣對陸承佑嚎“承哥,你終于回來啦,哥幾個今天是真呀么真高興
陸承佑嫌丟人,背過身裝不認識他。
范瑩瑩扶著站不穩的聞剛,把他塞進車,車門砰地摔上。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回來,再一次問陸承佑“你說跟阿惹分手了,什么意思”
你聽不懂人話
“你說得叫人話嗎,你知不知道這些年她一直都在等你你剛入獄那陣她都快活不下去了,每天人不人鬼不鬼,就會把自己鎖家里。有一次她昏沉太久了,要不是我們幾個把門踹開,她就要死在家里了你知不知道
陸承佑側轉過身,鴨舌帽帽檐壓著,遮擋住他臉上一半表情,只能看見他咬肌動了動,是在竭力隱忍著什么。
所以我早跟你們說過”他明顯處于隨時會發作的不穩定情緒中“讓你們勸她把我忘了。
“我們能勸得動嗎是你自己造的孽,你覺得她能忘了你嗎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在顧慮什么,更不明白有什么事情對你來說能比跟阿惹在一起更重要。都七年了,你受得折磨夠多了,阿惹受得折磨也夠多了。現在你已經從監獄里出來,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跟阿惹在一起呢反正我已經把你出獄的事告訴給阿惹了,她很快就會來,你想想該怎么跟她說吧。
范瑩瑩坐上車走了。夜風一陣陣吹過來,陸承佑靜立在原地,過了很久
,他低聲說了句話“當然有比跟她在一起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是阿惹的安全。
他轉過身,沿著路朝前走。今晚月亮不圓,殘了一半掛在天上,被晃動的樹影搖得很碎。他突然想到在監獄里的那段日子,不管誰來看他,都會給他捎來一張小紙條。
每張紙條上都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阿惹的字跡
陸承佑,你帶我逃到月亮上去吧。
他曾經多么意氣風發,認為自己終究會成就一番多么偉大的事業,能帶著她逃離這個滿目瘡痍的世界。現在想想真的有些可笑,他不過就是個說話不算話的失敗者。
他沒再看月亮,繼續朝前走。前面由遠及近傳來一陣急迫的腳步聲,那人跑過長長的街道,拐了個彎朝著他的方向過來。在看到他后,她停下腳步,一雙澄澈的眼睛里煥發出久違的光彩。
兩個人無聲對視,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很快陸承佑回過神,想起了蔣原平曾經警告過他的那句話,理智回籠,一只腳抬起往后退。
剛有要避開她的動作,尹若心毫不猶豫地朝著他飛跑過來,一頭扎進了他的懷抱,兩條細瘦的胳膊把他緊緊摟著。
陸承佑腳步停住,半步都退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