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若心很怕現在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她用盡全力牢牢地抱緊陸承佑,胳膊環著他的腰,感受他身上傳來的清晰的溫度,證明他是真的,不是她的想象。
她一開口,聲音里有沒忍住的哭腔“陸承佑,你回來了。”
陸承佑需要把她推開,可他不忍心。他抬起頭,飛快地看了遍四周,確認并沒有可疑的人,手抬起來扶住她肩膀。
碰到她的那一刻,他發現她比以前更瘦,肩膀瘦成了紙片一樣,背很薄,讓人心疼。
他艱難地滑了滑喉結,手從她肩膀移開,放到她腦后,如很久之前那樣安撫地揉了把她頭發嗯。
尹若心哭得更厲害。她哭得時候總是沒有聲音,拼命隱忍著。陸承佑繼續扶揉她頭發,聲音不自覺放柔“阿惹,你別哭。”
“你回來為什么不先告訴我”她仍是把頭埋在他胸膛,不肯從他懷里出來。
陸承佑試著又哄了哄“你先把手松開,行嗎”
她搖頭,手又把他腰摟得更緊了點兒,不管怎么樣都不肯跟他分開。陸承佑無法,低了低身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手護在她腦后帶著她往前走。
到了停車的地方,他把尹若心放在副駕駛。尹若心把他脖子摟得很緊,他用了點兒力氣才拿下來,怕捏疼了她,手指在她腕上輕輕摩挲幾下。
尹若心差不多不哭了,只是時不時會抽噎幾下。陸承佑把她臉上的淚痕擦干凈,安全帶給她系上。
他把她帶到現在住的小區樓下。尹若心不肯下車,感覺到他跟以前有些不一樣。
以前每次見到她,他總會跟她黏得很緊,想盡各種辦法跟她多待一會兒。
現在卻是在把她往外推。
身上的安全帶被他解開,他沒看她,手扶上方向盤“你先回家。”
尹若心沒動,手指在座椅上摳了摳,說“我不,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還有事要辦。”
你有什么事,我都跟你一起。
陸承佑無奈看她。他深吸一口氣,背往后靠。胸口堵著,他降下車窗,胳膊肘搭窗沿,過了很長一會兒才終于說“尹若心,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們分手了。”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好冷。
他曾經托很多人來跟她說過這種話,尹若心以為自己有心理準備,可真正聽到他說,心里還是劇烈地發疼。
她很快告訴自己,陸承佑一定有苦衷,不管怎么樣,這輩子她都跟定他了,怎么趕都趕不走。“沒分手。”她說“我不同意。”
“我做過牢。”他試著講道理“你跟著我沒好下場。”那我就跟你一起下地獄。
尹若心的聲音很清脆,眼神干凈,透著股永不回頭的倔強。都已經這么多年過去,她還是沒有什么變化,依舊像從前那樣不知道趨利避害,只知道堅守她認為正確的。
陸承佑被她搞得心亂如麻,很想現在就把她扯過來狠狠地親她,觸摸她身體每一處地方,可另一個聲音將他囿于牢籠動彈不得,他不敢離她太近,怕自己會給她帶來災難。
蔣原平那人高高在上慣了,表面上穩重端方,但其實心狠手辣,睚眥必報,跟他的仇絕不會就這么算了。在蔣順那件案子里,他原本是要把陸承佑置于死地,可惜陸家到底不是好惹的,沒能讓他的計謀得逞,他使盡了手段,最后也只能讓陸承佑以防衛過當的最高刑期在牢里待了七年。
當時沒能如愿判他死刑,后來在牢里也沒成功下毒把他害死,還意外幫了駱院士他們一個大忙,讓陸承佑這些年一直以特殊人員的身份參與多項航空開發項目,姓蔣的肯定不甘心。
這種瘋子一旦瘋起來,不一定能做出什么事。
在沒把他整垮之前,陸承佑不能把阿惹拉進這場漩渦里。
他下了車,拉開副駕駛的門,打算強行把尹若心抱下去。尹若心不肯走,往后躲,撲騰著推他。力氣到底敵不過他,被他抱在身前弄下車。
陸承佑踢上車門,兩手托抱著她往前走。進了電梯,尹若心還是鬧,手在他肩膀上推著“我不回去
陸承佑只是抱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