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與喉結滾了滾,視線原本虛空,這會兒看她因動幅太大而掙開薄衫前襟,袒露出胸口大片的瑩白,他瞳眸一定,心口也被蕩得焦燃生火。
不行。
他快速移開目光,伸手幫她蓋好被子,回身過去舒了口氣,盡量叫自己平復。
甚至心想眼不見為凈,干脆翻身過去不再看她。
可不成想,就這個罅隙,身后忽的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憋笑動響,哪怕幾不可聞,可容與還是敏銳地立刻翻身,用力抓我住身后人的手腕。
果然,她是醒著的,不知何時轉醒。
“容與哥哥,你真是正人君人,我原本以為你會偷偷親我。”她語氣輕揚,模樣十分得意,笑意更帶著快意狡黠。
容與要被她氣笑了。
這種考驗,對他合適他想,他該叫她親手感受,知道錯誤。
于是沒有猶豫,容與直接抓緊她的手腕,不容她半分的閃躲或遲疑,接觸實實在在,包裹嚴嚴密密,他在她的無措慌亂間艱難吸氣,而她則在他的喘息中,落下眼淚,肩抖顫身。
這不是簡單的事,尤其當下,他自己最清楚那里的起勢究竟多盛,不然,她不會雙手,更不會哭得可憐。
但這是欺騙的代價。
他在教訓不對,更準確說,應該算是規訓。
因為他并沒有嚴苛責厲,而是耐心十足,循循善誘,對待聽話的乖學生,他并不吝嗇給予一個溫和態度,并且在她努力用功之際,他會在她額頭輕柔落下一個吻
終于結束。
汗津津,棉褥洇潮一片。
容與慢條斯理擦著濁,丟了手帕,他開口問道“現在想法可變了”
周嫵有氣無力,頭腦混沌,當下又聽他故意言語打迷,實在覺得悶氣。
她哼了聲,沒好氣地說“什么”
容與唇角揚起,提醒開口“方才誰說,正人君子”
“”
她簡直想咬自己舌頭,悔啊悔,明明叫他衣冠禽獸還差不多
折騰一通,周嫵直覺腹餓,容與去小廚房吩咐人準備餐食,她便趁著這功夫快速洗了澡。
穿衣梳妝,待她從寢屋緩步出來時,桌上已經擺好溫騰騰的飯膳。
有鵪鶉馉饳、熝鰻鱔、窩絲姜豉、涼拌莼菜、糟瓜齏、目之所及,都是她平日喜愛吃的那些。
算他這回殷勤獻對了地方,周嫵勉強和顏悅色些,拿起竹箸開始捧場食用。
容與看她吃得香,伸手給她夾菜,周嫵瞥過一眼,臉色刻意板著開口“你也吃啊。”
“惹了阿嫵的惱,還能上桌,這么好”他眉梢輕抬了下,口吻聽起來甚是愉悅。
“”
周嫵一窘,反應過來他又在故意逗她,于是氣哄哄的把桌上餐盤全部往自己這側攬,又沖他跋扈道“那你別吃了。”
容與輕笑,等最后的湯盅上桌,親手伺候著給她盛上一碗。
把熱湯伸手推過去時,他聞聲說“好,那我看你吃。”
周嫵立刻把嘴里的馉饳匆匆咽下去,隨即抬袖作擋,掩了半張面孔,“不許看。”
“不讓吃,也不讓看沒了眼前的秀色可餐,阿嫵叫我如何假意充饑”
他聲音磁沉沙啞,聽入耳時,有如砂礫磨過,陣陣起著癢。
“你”周嫵被逗得臉紅,不顧再護菜肴,只瞪著眼睛,模樣委屈又惱氣,“你別逗我了,好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