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禮接過,未飲,只用不辨喜怒的口吻問道“你日日都往阿嫵住的客棧跑,可玩得歡喜”
“阿嫵自然是有趣的,容公子也不像從前認知的那般悶悶孤僻,難以接觸,你日理萬機連和我說句話的功夫都沒有,我自然要給自己尋個樂,不然整日憋在房間里,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周崇禮抿了下唇,抬手端起藥碗,仰頭喝了個精光。
秦云敷一怔,立刻把提前備好的蜜餞袋從袖中拿出,她打開布袋,從里面挑拿出一塊烏梅果脯,親手喂給他吃。
同時提醒道怎么不慢些喝,小心再嗆到。周崇禮眉頭緊著,“太苦。”
秦云敷嘆氣,又關切問“要不要再吃塊果子緩緩”周崇禮“嗯。”
秦云敷再次垂目挑選,拿出一顆忙朝他遞去,可周崇禮并沒有自己動手的打算,他靜了靜,朝秦云敷湊近,而后動作無比自然地張開了嘴
巴。
秦云敷稍猶豫,最后還是把果子喂給他,可剛要收回手,手腕卻忽的被他用力抓住。
“回來就覺得悶”他問道,情緒像是隱著些低落。
秦云敷抿了下唇,實際她方才說的不過氣話,她平日喜靜,當然不覺一人待著孤悶,只不過看他每日依舊勞神太狠,誰勸也不聽,這才不免惱氣。
她瞥過眼去,聲音微輕,也,也還好。
周崇禮將她拉過,順勢抱她在腿上,而后摟著她的纖腰問“阿嫵可有告知你,他們準備什么時候離開隨州”
秦云敷沒具體提及過,但我想應是快了。
周崇禮將下巴枕她肩胛窩上,嘆了口氣,過秋漸寒,隨州向北有一處山莊溫泉很是僻靜,不如叫上阿嫵他們一起,我們四人同行,泡熱泉解解勞。
秦云敷一怔,明顯感到意外,你空得出時間了
“案情難有進展,在這干耗著也是沒用,我現在派人去往客棧告知,若他們此刻同樣閑暇,那我們吃過午膳便一同啟程。
見他終于肯給自己松松氣,不再負重,秦云敷這才緩下臉色,“那你不許中途又有事,提前離開,掃了大家的興。
她這話帶刺,指的是四人相聚那日一同用膳,因有教徒在獄中鬧事,他便中途離席去解決,好好的一頓飯也沒吃得盡興。
這樣算下來,自阿嫵他們來到隨州,他們四個就一直沒能得空好好相聚,一想到阿嫵他們專門來隨州一趟還被夫君這般不熱情地對待,秦云敷便覺心里過意不去。
如今倒好,夫君主動提議四人前往山莊泡泉,她心里歡喜,也覺不負阿嫵的熱忱。
周嫵本還擔心,若她與容與哥哥在隨州留滯過久,恐怕會惹兄長多心懷疑。
眼下兄長查案遇阻不前,沒有進展,加之失了良賈的物證,想來他在隨州,短時內都不會再遇變故,如此正叫周嫵安心,她亦能走得放心。
他們正收整行李打算離開隨州避疑,不成想剛吃過午飯,兄長身邊的親信隨從便過來傳話,言說山莊泡泉之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