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敷笑容柔和下來,語氣像是哄小孩子似的不吝夸贊,嫂嫂還是最喜歡阿嫵,比你那不聽話的阿兄要可愛多了。”
周嫵臉紅一窘,又聽嫂嫂繼續催促,好了,你若想去毫山便盡快啟程,別再耽擱了,只是你自己去我不放心,還是要找人陪同才好。
周嫵回“嫂嫂放
心,容與哥哥與我同去。”
“如此便好。”
與秦云敷在衙署告別,周嫵回了客棧,見容與哥哥早就在客棧門口備好馬車,兩人相視一眼,彼此默契地點了下頭。
周嫵坐入車廂,容與在外駕車,車輪滾滾,迎風疾馳,為了不與兄長正面撞上,兩人刻意繞路,從林間野徑進入毫山。
路上,周嫵與容與互通消息,嫂嫂得知的信息也不多,但從兄長的三言兩語里,她知曉兄長此番尋去毫山,是為抓住一個叫做良賈的光明教余祟。
這就是賀筑的投名狀
周嫵點頭想來應該是了。
容與“按你的猜想,此次絕不能叫他們接上頭,賀筑是敵是友尚未可知,而良賈明顯是賀筑的親信之人。
周嫵默了默,再出口時心頭竟生凜然殺意,可她到底不是惡人,只怕會濫殺無辜,更不想叫容與哥哥手上徒沾血腥。
但容與太了解她,只一個眼神就知她心頭所想,即便她已作掩藏。
“阿嫵想下殺手”
她面容凝沉一瞬,而后搖頭做否不,萬一對方是友
這只是最好的情況,但很多事情并不可控。”容與沉聲,主動將兇惡之責攬身,但你放心,若他真成你之威脅,我自會下手。
周嫵和他并肩坐在前轅,山風獵獵,將她額邊發絲吹拂凌亂,聞言后,周嫵沒做聲,而是偏過身子將頭主動靠在他肩側,又挽抱住他的一側手臂,依賴似的靠近。
她悶悶出聲“容與哥哥,這趟本該是我們歡快晏晏的新婚之游,卻因我而變得并不愉快。”
“誰說的”容與手握韁繩,并未側過臉頰,再開口時目光依舊只專注向前,“我從來只在意我身邊相伴之人是誰。好山好水,于我而言不過一方死物,無非過目即忘,但因有你陪在身側,沿途一切風光皆變明麗,即便黑夜,也如白晝。重要的從來不是遠游本身,而是遠游有你。
周嫵心頭震鼓兩下,不由將視線轉向他。
此刻正逆著光,他鼻骨高挺,側顏優越,如經鐫刻的下顎線更顯鋒利,但映在她的眸中,他整體卻是柔
和的,溫暖的,令人心安的。
周嫵收回視線,輕語開口“容與哥哥,有你在真好。”
容與嘴角上揚了下這話,也該是我說才對。
接近亳山,兩人舍馬車,徒步越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