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點。”
周嫵嘴巴不覺痛,卻被他親得癢,聽他訓聲,她抿抿唇,臉熱地乖乖偎他懷里。
眼見著,容與哥哥臉色似乎沒開始時那般難看,她又抱他更緊。
容與滾了下喉,默言,繼續運力而行。
周嫵未料,容與哥哥帶她越街跨巷,最終奔去的竟是沈府后門的側墻邊。
站定,他氣息不穩,閉眸歇了歇才松開她腰。
周嫵猜知,他應是因方才運力遭受反噬,當下正受氣血逆沖的折磨,她忙過去攙扶,卻被拂手推開。
“這里你可熟悉”
他反問一聲,又似極度厭惡這話,出口每一個字都咬得
格外重。
周嫵對他坦誠,但底氣終究是不足的“我,我的確有來過,但只有兩次。”
容與苦笑,除去他親眼目睹過的那次,原來她還再來探望過。
那么,她憂心忡忡的關懷目光,幾次望向過沈牧,她又是如何慰藉他的
容與無法再深想,他伸手,將手中檀木盒遞了過去。
再開口,字音更冷,如浸凜冰,“今夜,我不如成全你們一回,玉佩當我面去送,我不攔。”
他這話帶著決絕意味,聲狠,音戾,可周嫵卻從中聽出壓抑深斂的賭氣,委屈,還有不甘心。
周嫵看著他,嘴巴翁動了動。
半響,她一字未出口,竟真的抱上木盒轉身準備要走。
一步,兩步,她第三步甚至還沒有完全邁出去,腰上瞬間被人橫臂攔住。
即便沒有回頭,她依舊能清晰感知到背后驟然侵來的怒意寒氣。
周嫵斂住神色,故作不解地回眸,抬眼間,直直撞入一雙充滿慍惱與質問的眸。
他額頸暴起的青筋,還有抿得發抖的薄唇,似乎都在急聲控訴她為什么真的舍棄他,選擇別人
周嫵心頭被揪了下。
驗證完畢他究竟是不是真的舍得放手,又親眼目睹了他為自己而失控,她卻很不舒服。
她正想出言安撫,然而相隔一墻之外,此刻忽有走動動靜,緊接著,院內對話也清晰傳來。
“阿兄,今日你生辰,長壽面都沒好好吃上一碗,為何忽的想起要來這后院”
這聲音出自沈昉,之后,沈牧的聲音緊接而至。
“天陰多云,夜間恐有雨,樹上果子沾過水恐會影響口感,若不趁時抓緊摘除,哪還送得出手。”
沈昉嘆息“兄長一直惦記著小嫵姐姐愛吃山楂糕,當初我們買這宅院時,明明有更好的選擇,阿兄卻堅持要擇這處偏仄院落,就是因為這宅邸后院的山楂樹枝繁葉茂,果子豐碩明明你們之前那樣好,怎么突然就變了,尤其今天這樣的特殊日子,小嫵姐姐都沒過來看看。”
“不說這些了。”沈牧聲音微沉,提醒說,“去取摘果桿吧,趁月色未全遮掩
前,我們抓緊早些挑采完。”
沈昉“好,我這就去。”
兩人對話暫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