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事都做不成,豈非真成了廢物。”
“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嫵擔憂著“那你可識得回去的路線”
容與拉上她手,從容邁步,邊走邊回“在京數日,我并非只會悶閑在屋子里,京城主街縱南北,縱橫阡陌,走一遍便盡數知悉,尤其,從客棧到丞相府的那條路是我首要探明的,又豈會不識”
周嫵依舊關懷“當真的你不要逞強。”
容與轉頭過來,罕見笑得和溫可掬,他抬手摸摸她頭,柔聲回“嗯,不逞強。”
周嫵臉頰微紅,這才勉強點頭應允。
兩人正要走,忽的,身后突兀傳來一陣急
促腳步,其中還夾雜幾聲挽留。
周嫵困惑回頭,抬眼看到一個身穿黑色粗綢袍衣,商賈打扮的中年男人正朝他們小跑過來,在近距看清她面容后,對方更露驚喜神色。
他操著一口彧地方言,急道“姑娘,哎呦還真是,剛遠遠瞧著這身影就覺像您,臨近來才敢確認。”
周嫵微微蹙眉,對方雖是自來熟的語氣,可她眼下還沒認出來人究竟是誰。
“掌柜的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她遲疑開口。
對方堅定口吻,“怎會呢,姑娘一個月前剛在我這里定制過的玉佩難不成忘記了而且姑娘付的是全金,今日我又不是來催尾債的,姑娘何至于開見面不識人的玩笑呢。”
周嫵還是反應慢,還是沒想明白對方到底是誰,她思忖間,容與已經戒備地擋身在前,隔絕外人打量在她身上的視線。
“離她遠些。”他聲冷威懾。
商賈掌柜摸不著頭腦地左右看了看兩人,見那白綢遮目的公子雖是目盲,卻威冽十足,不由心里打鼓生怵。
他下意識后退一步,撤到合適距離,這才敢回話“不是姑娘,你是不是禮物備得太多,貴人多忘事,才把我家玉肆給忘了”
“禮物”
周嫵低喃,有些深埋記憶正虛虛實實開始映目。
她還未來得及理清前后事,店掌柜那邊已經口直心快,尋著更多細節著急言明“就是一個月前,姑娘說身邊有重要之人過生辰,便從我這里專門定制了兩枚成對的璜形玉佩。為顯心意,姑娘特意吩咐,要我在玉身篆刻上對方姓氏,為此還特意給我多加了銀兩,想來姑娘身邊這位,就是即將要收禮物的沈公子了。”
他這話一出口,周嫵瞬間瞠目,也終于想起這應是自己重生前做的蠢事。
她急忙看向容與,卻見其神色淡淡,未有異樣的反應。
只是他越是這樣,周嫵心越難安。
“容與哥哥”
“你先處理。”
周嫵一噎,被他毫無感情的口吻懾住,她心慌意亂,更有些不知所措。
偏那掌柜的不會看眼色,這會兒還在賠笑解釋“姑娘買來玉佩應是準備給公子作驚喜的,只是
我看姑娘到了約定時間卻沒有把玉佩驗品收走,方才抬眼又說不認識在下,這才一時情急說漏了嘴,還請姑娘諒解。我那玉肆雖小,但也是老字號買賣,主打的就是品質和招牌,等姑娘驗收完貨,我這樁掛念的生意也算是做完了。”
他說完這些,周嫵戰戰兢兢,指甲都要摳進肉里,她僵立半響沒動,心虛的完全不敢看向身旁。
沒法解釋,沒法狡辯,事實擺在眼前,她還能不認不成
店掌柜眼巴巴直等了好一會,終于聽眼前那位孤冷氣質的公子啟齒出聲。
“去拿。”
掌柜應聲,嘿嘿賠笑,趕緊轉身在前帶路。
容與不顧周嫵,獨身跟上,神色陰鷙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