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容與不回話了,他緊抿住唇,眉心鎖著,手臂匿在水面之下,青筋繃得突起。
周嫵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難道容與哥哥以為自己方才是在,聞他的味道
她靠近些,沒解釋誤會,反而問道“你這樣拉著我,到底是要我,還是不要”
她貼他很近,此話一出,容與眼睫都在抖了。
周嫵慢慢心覺,自己對他似乎真的有些殘忍。
她沒怎么用力,輕松將手從他虎口處掙開,之后盯看了他一眼,默言開始寬解自己的衣物。
動靜窸窣,他分明看不到,卻還是將臉朝旁,有意側過角度來避。
周嫵彎著唇,待羅衫落下,她踩著木凳入水,全程動作幅度很小,待整身坐下去后,水面波紋一圈一圈漪蕩在兩人的心口位置。
也不對,精準說,水面剛好到他心口位置時,就已經快沒過她鎖骨肩頭處了體型之差,即便她還坐著桶內篾墊。
她規規矩矩坐了會兒,抬眼,看向他裹在眼前的那層白色紗布,待視線下移,周嫵慢慢發覺,他喉結滾動的次數似乎有些過于勤了,只這一會兒,她已經見他吞咽不下三次,是太緊張了嗎
她想笑,忍了下來,狡黠故意問,“容與哥哥,浴桶你為什么要叫店小二費力采買來新的”
容與垂目,耳后圍纏的布帶隨之露出,下顎更繃得分明。
“我怕你鬧。”
“我鬧什么”
容與不語,半響,才終于斟酌著沉啞開口“你會后悔,而我,不想你后悔。”
他話音剛落,還未及反應什么,周嫵忽的湊身向前,她細指沿著木桶壁沿寸寸挪近,水紋圈圈波涌,蕩漾他胸前,撞擊他心口,同時,她伸手擁摟住他。
在他四肢僵硬,根本無法動彈之際,周嫵檀唇微啟,將熱氣呼到他耳邊。
“我才不會后悔。”
眼睫被霧氣染濕,周嫵輕眨眼,剪瞳盈盈,眼尾流光。
她發髻松垂身后,脖上掛系的紅繩更襯雪膚透亮的白,以一派慵倦模樣坐在容與身前,又軟身靠臥進他懷里。
因經歷前世一場浮生若夢,眼下這些對她而言,還算可以應對自如,最起碼,她不至于如容與哥哥一般,因是初次體驗而至緊張壓抑到連指尖都控制不住僵抖。
可這才哪里到哪里呢
她這樣想著,同時抬起白皙嫩臂,伸向上,輕輕戳點他胸口,開口道“容與哥哥,你身體不放松,浸藥療效如何顯靈”
他渾身上下都太緊繃了,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會唐突到她。
“阿嫵,我會好好浸藥,你,你先出去,好嗎”他邊說,邊往后錯開些身。
聞言后,周嫵依舊指尖為亂,每觸一下,便引他心頭劇烈鼓震。
明明行的是妖精事,她卻語氣無辜,眨眸顯得好生委屈,“容與哥哥,已經這般,你還要推開我嗎”
容與瞬間身體更僵,他根本不知她說的這般是哪般,不敢碰又看不到,唯獨她環上來的手臂,叫他感知到不存任何阻隔的溫熱。
他想辨認更多,于是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嫵身上,也因此,門外緊跟響起的細微挪步動響,以及一閃而過的偷窺人影,只周嫵一人敏銳捕捉到。
那身影纖細,顯然是個姑娘家,且不必過多揣摩,她便知當下按捺不住,不惜冒險也要過來窺視之人到底是誰。
不是愛聽墻角嗎那這回便叫她聽個夠。
周嫵收回眼,手指攏在容與肩上,忽的揚聲問起“容與哥哥,你方才倒入了幾桶水”
容與不解其意,但還是如實回答“四桶,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