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與堅持,周嫵只好依他。
只是她不能時常陪守,那葉兒卻陪得明正言順,她有點不是滋味。
下巴故意磨他胸口,她語氣發酸道“都這樣了,還說她不是你的貼身丫頭”
她話音轉得太快,容與被她鬧得險些沒站穩,他托著她的腰,聲音有些起伏,“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并不準備藥浴,更不會允她近身。”
“為什么”
“我對你忠貞。”
這話聽得燒耳。
周嫵抿嘴戳了他的胸口兩下,臉頰不忍發燙,“不是,我是在問,為什么不準備藥浴。”
容與頓了下,語氣微艱“步驟繁瑣,不方便。”
“葉兒不行,向塬不是也在他可以幫忙。”
“我不喜別人近身。”
解釋完,容與垂下目,作掩情緒,之后低低補充一言,“沐浴這種瑣事也擾求別人若那樣,我會覺自己像是個廢物。”
周嫵怔愣住,霎時,她想起爹爹曾說過的一些話
“江湖高手如林,青淮容氏威震有名。冷傲少年,天賦卓絕,一把轅武劍玄鐵刃材,無堅不摧,無人能近其左右,傷其分毫”
容與,從來都是天之驕子一般的人物。
如果不是她
如果不是她,任憑那五噬散如何烈急,任憑那群宵小用盡手段,容與哥哥輕松獨善其身,何人能成他畏懼
可如今,向來血不沾身的武學天才,竟這樣輕易被人損了眼目,毫無防備,他毫無防備
江湖恩怨紛亂,為名為利,誰能趁此機會傷得容與,不是趁時名聲大躁,成就頗高宿師父及時封閉消息,先是自己親到,隨即又派遣向塬,可見危險暗中潛伏。
然而除去這些
周嫵望向眼前人,冷淡的眉眼,薄平的唇,神態矜傲,疏離冷酷。
原本,這才該是他。
孤傲如高空翱翅的鷹,永遠不會輕易低下昂起的頸。
可偏偏,他如今無法展翅,卻又不肯外露脆弱。
周嫵心間郁郁,懊悔要命。
她想,她急需一個發泄口。
“讓我來幫你,或者”她凝目看著他,堅定出聲,“或者,我陪你一起洗。”
聞聲。
那道淡漠的薄唇,忽而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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