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似乎不像只是挑戰那么簡單。
容宿聞言冷嗤了聲,明顯并不把人放在眼里,“來了也沒他好果子吃這閆老頭和我碰了這么多年,我清楚他什么實力,這回聽說他已閉關修煉了一年有余,功力得效增猛,如此,我倒真想和他會一會,看看這閆老頭究竟有幾分長進。”
容與聽完,思吟片刻,問“師父與閆樓主的比武,相定在幾日后”
容宿“挑戰拜帖上初定的時間是十日后,我自無后推的理由。”
說完,他看出容與面露躊躇難色,又怎會不知他心中所想,放眼天下,能引他做決難擇的,除了那周丫頭還有誰呢。
“你準備在此多留”
“是。”容與回得直接,沒作任何隱瞞,“有些事我尚不能安心,待處理完一定立刻返程,徒兒保證,十日后一定現身青淮山,親眼見證師父再敗玉蓮樓的逞威氣勢。”
容宿大笑兩聲,痛快沒有作阻,“如此也好,傅榮初的醫術雖比不上你師叔,但也還算差強人意,他既已著手,你便在他這用完一個療程的藥再動身,還有”
“師父還有何吩咐”
“我徒兒性子是冷些,但軒然俊朗,湛然冠絕,比得過京中任何才俊。若七日后周丫頭還是不肯跟你走,為師便準你在京另尋個姑娘”
容與打斷,出聲嚴肅“師父,這種玩笑還是不要開。”
容宿瞪眼嘖了聲,“放狠話出口氣都不行你就護著吧。”
從篁幽客棧直到華浦醫館,一路上周嫵都是心怦怦跳的。
好在傅大夫并不是健談之人,除了在嫂嫂秦云敷面前,其余時刻,他都很拒人于千里之外,也幸好如此,免得了周嫵與他相面無言而倍感不自在的尷尬。
到了醫館,霜露已經提前帶著車夫候等多時,周嫵去廂房重新換回自己的女裝衣衫,出來后與傅榮初簡單致意了下,便上了回丞相府的馬車。
在車上,周嫵詢問“我出去一下午,府上沒出什么事吧。”
霜露回“倒沒旁的,就是馮太常家的大小姐來過一趟。”
周嫵意外道“素素找我”
“是。”霜露詳述說,“馮小姐是哭紅眼睛來的,像是又與梁將軍起了口角,她不便回家去訴委屈,只好尋到小姐這兒,只是不巧,小姐不在,奴婢只好隨意替小姐編了個出府由頭。”
周嫵微頓“你可有探問素素遇到了什么難事”
霜露為難搖頭“奴婢見馮小姐哭得實在傷心,不敢上前多嘴,連奉茶時都是顫巍巍的。”
周嫵沉默片刻,吩咐說“我們先不回家,改道去梁府。”
“是。”
周嫵在京中貴女圈際中結交不少,但若說彼此親近無間,能做到全然信任的閨友,實際上也就那唯一的一位。
馮素素是馮太常家的嫡長女,年幼時也算身為爹娘掌上的一顆明珠,可娘親病逝爹爹再娶,嫡女千金的尊貴也隨著繼母掌家,繼妹爭寵而變得搖搖欲墜。
半年前,她依父母之命嫁給了常年不在京的梁將軍,兩人聚少離多,常有爭吵,像今日這般離家尋她訴苦的情況更不在少數。
原本,周嫵也覺梁將軍不夠體貼,不堪良嫁,甚至在閨友有和離之意時也順言攛恿,可經歷前世,她知曉見證的比常人更多,更知道梁將軍只是不善言辭,實際內心對馮素素很是愛重,尤其,兩人之間的很多誤會產生,并非是由于他們脾性不和,而是馮素素的繼妹馮楚楚從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