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與沒動,聲音先沉“向塬,出去。”
“”
向塬這回是聽清了,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周嫵瞅見向塬轉身時憤懣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一時不忍想笑,可到底沒敢恃寵而驕,太過得意張揚。
她得了甜頭,有些賣乖地把手往前伸,“容與哥哥,幫不幫我呀。”
容與沒動作,他目光始終放空,片刻后啞聲才回“阿嫵,我看不到。”
周嫵頓住,試著揮手。
容與毫無反應,雙眸無神,明顯全盲。
周嫵瞬間失了和向塬較勁的心思,這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在前世,容與哥哥分明對她說過,她當初放的藥粉根本不到致盲的程度,是他后來又受了旁的傷勢,這才加重眼疾舊傷。
所以,那些只是寬慰她的謊言
事實是她的確害他至此。
屋內寂靜下來,容與察覺到周嫵松開了拉扯他的手。
她沒再動,身上那股香氣也終于不再直沖沖地往他鼻子里鉆,他本該松口氣的,可失落感卻先一步直涌心頭。
他沒開口,等了會兒,忽覺手背被濕潤燙熱滴灼。
一滴,兩滴。
是她的淚。
容與身定,指腹不由下彎用力扣住木椅邊沿,嗓口更發緊。
他以為她是因惹禍而畏罰,于是寬慰道“別害怕,你放心,眼盲一事我會盡力瞞下,丞相大人不會知曉此事,牽責于你。”
聽他到現在還在為自己著想,周嫵哪里還顧得上先前所定的循序漸進的原計劃。
她心頭動容,啜淚梨花帶雨,接著猛地撲進他懷里,將他緊緊環腰抱住。
“對不起容與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傷你,我以為那藥粉只會暫時將人迷暈,并不知藥效會這樣嚴重。我們回京治傷好不好,我不走了,我會一直陪著你,京城的大夫醫準高明,一定可以把你治好的。”
話音落,恰逢一陣風起。
那被向塬刻意留住的門縫,此刻便順著風勢,向外開敞,門簾緊隨掀起。
向塬在前,他身后立著青玄門的一眾門徒。
于是,在場眾人皆入眼一幕
他們心中那位向來殺伐果決,疏冷威厲的門主大人,此刻竟被一貌美如妖的女子軟身糾纏得面容異樣俊紅,甚至連手該往何處落下都遲疑未果。
懷里抱香軟,容與渾身驟僵,血氣攛涌。
半響,他閉闔眼睛,澀啞出聲“阿嫵,我現在已經沒得叫你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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