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知道他們交往的過程,都會覺得很荒謬,很不可思議,更無法理解的吧。
可是國木田理解了,他們彼此在這方面嚴格遵守著約定好的流程,而這個流程還是當年七八歲時就定下。
如果錯過了國木田,千夜覺得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一個像國木田一樣,能夠對這種約定執行得如此徹底的人了。
雖然也可能遇到更好的,畢竟人生如此漫長,誰也不知道未來會如何可,國木田絕對算是最特殊的。
最特殊的人,總是不一樣的。
千夜沒有回答,國木田也不催促,過了好一會兒,千夜干巴巴的說“我們還是先吃飯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國木田這才想起這里是什么地方,道“對,不能浪費”
雖然能不能續上相親很重要,但要是浪費了食物,還是這么貴的食物,會被天打雷劈的
千夜用刀叉切了一塊小羊排放進嘴里,而國木田已經先對蛋炒飯進發。國木田真的很想嘗嘗這份想黃金一樣的米飯。
他舀了一口塞進嘴里,那粒粒分明的口感,那大腦像是水蒸氣噴發的奇異之感,那衣服四分五裂的清涼,像是夏日祭的煙花在眼前炸開。
等等,四分五裂了啥啥
二十分鐘后,國木田就像是熟透的桃子一般,扭扭捏捏的上了千夜新買的車。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手里抓著的紙袋裝的是他破碎的衣物和尊嚴。
近一米九的大個子縮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抱著膝蓋,臉埋進去,像是遇到危機時下意識將自己縮成團的刺猬。
看起來好像挺有威懾力,實則惹人憐愛。
這場飯局在出了這種變故后,自然是進行不下去了。衣服是千夜跑出去買的,飯菜也打包了放在后座上。
千夜啟動車子,隨口說道“您事先不知道這種料理嗎我以為你會帶一套備用衣服。”
國木田耳朵動了動,偏過頭淚眼朦朧的看著千夜“是我同事介紹的,要是知道的話肯定不會來。太失禮了,太糟糕了,不僅糟糕,這還是我最貴的一套西裝。”
不管從哪個角度,都是一件讓人不堪回首的事情。
千夜憋著笑,道“就算是吃習慣的老饕也不是每次都能承受住不爆衣的,所以您不需要這么沮喪。”
國木田不甘心的說“我看你吃的時候,什么都沒發生啊。”
“咦”千夜訝異的問,“難道您想看我爆衣嗎”
國木田的耳朵轟的一聲冒出兩團蒸汽,結結巴巴的說“怎、怎么會我、我我”
“開個玩笑而已。”千夜朝他眨了眨單眼,他嘴角的弧度一直就沒降下去,“因為以前被客戶請客,吃過一些,所以有免疫力了吧。這家店的水準在國內算很高,但放在我之前去過的一些餐廳,也就是合格線。”
國木田不敢置信“這才合格線”
他覺得好吃到爆衣這種事情已經很不可思議了,結果才合格線那高分又是怎么樣頭發也四分五裂嗎
千夜“您不是武裝偵探社的人嗎我還以為您知道這種美食特色。”
國木田不自在的道“我聽說過,但我是偵探,就算是客戶商議委托,也不會來這種地方。”
能跑來委托武裝偵探社的,想也知道是什么重大事件,那么嚴肅的場合是不會定在餐廳里的。
更別說是這種餐廳。
千夜點了點頭“也對。我的職業雖然那只是一份副業,副業的場合倒是挺多在餐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