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快就上來了。怎么說呢還沒嘗味道,光是看賣相還有聞到的香氣,口水就開始大量分泌。
國木田吸了吸鼻子“我覺得這不像是食物,是藝術品。不愧是七萬一盤的蛋炒飯,每一粒米飯都包裹著蛋皮,看起來就像是金子般閃閃發光。”
是金砂山
千夜算是有經驗的人,他吃過許多名門料理學校出來的大廚做的食物,在這種場合,還是覺得果然這些食物看起來很好吃啊。
可他還是現實的說“只要想到它的價格,我就飽了。而且菜量也不合理。”
看似點了不少,放滿了半張桌子,實則吃完后他們兩個頂多也就混個五分飽。
作為兩個成年男性,這個量實在不夠看。
千夜的話很煞風景,像在潑冷水,但他知道對面坐著的是國木田,對方不會像別人那樣認為他的話語很掃興。
果不其然,國木田很認真的點頭,說道“今天的體驗就當做是漲見識,反正我不會來第二次除非你想來。”
他推了推眼鏡,臉頰有點紅“可以將工資里除去日常開銷的余錢分一部分單獨存起來,作為特別日子的獎勵開銷。”
千夜看他“那其他余錢呢”
國木田下意識的道“當然是存起來。”好像是擔心千夜多想,他連忙解釋,“存款是很重要的,誰也不知道哪天會不會出什么意外,與其求人還不如求己,維持一個家庭在突發意外中的底氣就是存款”
千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杯壁擋住了他微微上揚的嘴角。
國木田還以為他是不喜歡這種話題,心里咯噔一下。
千夜放在酒杯,說道“所以您這是想繼續之前被打斷的流程嗎”
國木田“”他自然不傻,知道千夜指的是什么。
他羞臊的推著鏡片,想掩飾自己的情緒,但似乎不太成功。
國木田“得看你的意思。如果你愿意的話,我自然是奉陪到底的。”
他眼里的赤誠就像是壁爐團團燃燒的火焰那般旺盛而熱忱,讓千夜覺得臉都有點被燙傷。
這回不自在的反倒變成千夜了。
兩人埋著頭,一桌子的美食幾乎被忘到天邊去。
隔壁屋的安吾好心的說“太宰先生,請克制點,我不想送您去醫院,會釀成大新聞的。”
太宰捂著生疼的胃,委屈的說“但真的很好笑啊。他倆全身上下都是笑點啊。好好的道歉宴,變成了相親宴。”也是沒誰了。
若不是竊聽這件事不能讓國木田知道,他覺得未來一年壓榨對方給自己寫報告的把柄就到手了。
安吾“”那我覺得您的笑點有點歪。
千夜覺得現在的情況挺難辦的。
他之所以想和國木田斷交,是覺得對方當時的失態是對他女裝過的事情有意見,但在國木田如此真心道歉,本人又十分理解對方是什么性子的前提下
這個理由反倒是站不住腳。
而國木田又直球的說出這種話,讓他無法接下去。
之所以會說出試試,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們過去那些年,那種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會實現的交流方式,卻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