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指了指袋子里的糖果。
人類的感情祂不懂,但男人在祂說完,就一把抱住了祂,陌生的擁抱、陌生的感覺,妖怪呆愣眨了眨眼,剛想掙扎,便感覺一滴滾燙的液體流到了祂身上。
男人哭了。
謝謝你,謝謝你,我一定不會忘記這份恩情。
人類真奇怪。
不過,祂不討厭。
祂出面解決掉了那只盤踞要詛咒男人家族的妖怪。
男人也如約定一般,不僅冬日來,只要有時間他就回來。
時間就這樣緩慢度過,直到男人沒有再踏入這座山,長久維持的東西崩壞了。
期初,妖怪還安慰自己,可能是他太忙了,人類總是很忙碌,既然他不能來的話,那祂去見祂吧。
于是,妖怪尋著熟悉的味道找到了男人的家里,他沒有再忙,意識到這點祂有些生氣,但如果他會繼續拿禮物來看祂,祂就原諒祂。
你已經決定好了嗎
有人問男人。
決定好什么
祂掩蓋氣息湊過去。
決定好了。男人背對著祂,語氣平靜而又堅定,我不會再去那座山了。
妖怪回到自己的山,望著日復一日懸掛天邊的明月,腦中終于冒出那句沒有當場爆發的話。
為什么
是因為祂弱了嗎
是因為祂做錯了什么嗎
是因為已經討厭祂了嗎
祂一直在等,一直,一直,直到男人真的再也沒踏入過這座山。
長久盤旋心頭的疑問將祂的感情折磨殆盡。
為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不來見我。
“他已經討厭我了對吧。”妖怪露出一個笑容,很諷刺,“你們人類都是這樣的。那邊的的場家的小鬼,我知道你們家族也背叛了和妖怪的約定,你們都是一樣的”
“不。”
的場靜司抬起頭,神色寧靜。
“竹下家的當主,至少在我個人看來,他并非是因為討厭你才毀約的。”
他踉蹌起身,從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在妖怪警惕的目光下走過來,將信遞給祂。
“你應該好好感謝他。”的場靜司意有所指看了眼跟在他身邊的白雪櫻來,“若不是他的出現,你是沒有辦法在完好無損的情況下,看到這封信的。”
名取周一默然。
方才要不是白雪櫻來出面,他們和妖怪注定要斗到一方受傷倒下才能結束。
妖怪拆開信,眼瞳驟然一縮。
的場靜司淡淡道“竹下家主兩年前起看的能力就逐漸消失,那時候他只是為了家族強撐著,直到徹底明白自己再也看不到妖怪后,才下定決心和你斷絕來往。”
他輕描淡寫扔下一個重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