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遞來上面印著可愛的卡通形象的牛奶瓶“很好喝哦。”
白雪櫻來喝了一口,眼睛一下亮了,卻沒辦法做到像幾個大人一樣一口氣喝完。
他喝了半杯就喝不下了,想著要拿回去配剩下的一個溫泉饅頭。回去的路上必經之路就是溫泉旅館的正門口,在他們踏入正門的走廊時,白雪櫻來腳步一頓。
空氣中飄蕩著鐵銹般的味道,那熟悉帶著冰冷殺意的味道,令白雪櫻來像炸毛的貓警惕起來。
“小櫻來”
萩原研二轉頭疑惑地喚了一聲。
倏地,一聲尖叫響起,幾個青年神色同時一凜。
“這里就交給你們了。”伊達航說,他聲音很輕只有離得近的幾人能聽得見,他又扭頭對擔心的娜塔莉說了什么,才大步走過去。
“小櫻來,留在這里不要過去。”萩原研二蹲下來溫聲安撫他下,便神色凝重離開了。
不知道他們怎么達成的默契,黑發青年和金發青年不動聲色把他和娜塔莉擋在身后。
手里捧著的牛奶瓶有些涼,上面滾動著水珠。
周圍立馬站滿了人,白雪櫻來距離事發中心地有些距離,通過人群騷動的聲音來判斷,前面是發生了殺人事件。
伊達航厲聲爆出身份,阻止了有人想趁機離開的打算,畢竟兇手可能就混跡在人群里。
白雪櫻來無意一瞥,在他視線的左側,站著一個臉色很差的男人,尤其在聽到萩原研二說兇器是刀后,他的臉色難看到極致,寬大的浴衣口晃動間,有什么映著上方的燈光閃了下。
白雪櫻來還來不及看清那是什么,男人就立馬整好了衣袖,注意到他的目光,男人還狠狠瞪了他一眼,緊接著轉身混到人群里,遠離了這邊。
不一會警察來了。
伊達航同當地的警察交談,松田陣平在尸體四周轉悠,以不破壞現場的小心謹慎,尋找著其他線索。
萩原研二正在和死者的相關者交談,一名女性掩面痛哭,死者是名男性,看起來是情侶。
作為小孩子的白雪櫻來不被允許直觀現場,這些都是他從嘈雜的聲音中提取出來的情報。
盡管看不見,血腥味卻怎么樣散不去,白雪櫻來皺著眉頭,他不喜歡這個味道,這也是他在這個世界首次直面死亡。
死亡嗯,他也不喜歡這個詞語。
一些刻意隱藏的回憶都被這血腥的味勾起,那個時候也是。
他縮在狹小的籠子里,堅固的鐵欄外是無盡的黑暗,一張張扭曲的笑臉如鬼魅漂浮,腳邊傳來濕潤的感覺,他沒有低頭,只是透過鼻子,他就知道了那是什么。
當時的他只想逃避,把臉埋進膝蓋中,捂上耳朵,仿佛只要這樣就能屏蔽一切。
直到拴在脖子上的鎖鏈嘩啦啦作響,戴著愚蠢的泡泡頭罩,嘴臉丑陋的人扯著鎖鏈,綠色的視網膜倒映出一雙朝他接近的手,像是來自深淵,要將他也扯入其中。
肩上多了溫暖的重量。
白雪櫻來呆呆望著手中的牛奶瓶,愣愣抬頭,看到雙擔憂的目光。
“櫻來,你還好嗎”娜塔莉柔聲問他。
“害怕的話就不要站在這里了。”手搭在他肩上的黑發青年也放輕聲音,仿佛他是膽小的小動物。
“我沒事。”白雪櫻來說。
金發青年抿唇,不贊同道“你臉色很不好。”
他這么一直說,白雪櫻來才透過玻璃的牛奶瓶看到自己慘白的臉色。
“松田他們已經鎖定犯人了,很快就會結束了。”黑發青年湊到他耳邊說,白雪櫻來一愣,看著那雙如鎮定人心大海一樣的藍色眼睛,心底翻涌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雖然被看穿了想法,卻沒有半點不悅感。
白雪櫻來點點頭。
黑發青年微微一笑,朝他伸出手,白雪櫻來的手正要遞上去的時候,腦中突然警鈴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