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白雪櫻來就很忙。
“謝謝您”
櫻發男孩手一頓。
只能治愈皮肉傷的他,能做的事情也很局限。但這些傷員的傷勢可不單只是皮肉傷那么簡單。
他沒辦法完全治好他們。
這樣微不足道的幫忙,也沒理由得到別人如此鄭重的感謝。
港口afia的醫療室自然比診所大得多,躺在這里的人也遠超診所時的人。港口afia醫療隊的人,穿梭在病床前,戴著口罩看不清表情,露在外面的眼睛像是機器人,沒有多余的感情,只是本能的去完成工作。
屋內消毒水和鮮血的味道混雜在一起,隱忍的痛呼和掩蓋不住的哀嚎,在這里多待一會,白雪櫻來便能理解那些醫療隊人員的目光了。
不是沒有感情,只是麻木了。
在先代暴虐的統治下,這樣的景象幾乎是家常便飯,甚至比這更為恐怖。
竭盡所能之后,白雪櫻來離開了醫療室。
他的雙腳像灌了鉛一樣,抬起、落下、每一步走得都很艱難,胸口的位置也沉沉的,仿佛有石頭壓著喘不上氣。
“白雪大人。”
面前出現一雙搭理很好的皮鞋。
白雪櫻來眨眨眼往上,一位從衣著到言行舉止都透露著紳士兩字的人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道“首領說您今晚若是太累,可以留下來,您在這里也有房間,也省去了您明天再過來的麻煩。”
留在這里嗎
廣津看著稚氣未脫的櫻發男孩,搖了搖頭,說話間完全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稚嫩。
“不用了,我想回診所休息,請幫我轉告醫生。”
廣津低頭“我會如實轉告。”
“請問我現在能見見醫生嗎”
廣津睜開眼,面不改色道“很抱歉,首領工作很忙。”
“這樣啊。”
到底是年紀大了吧,廣津自嘲自己,他對面前垂下腦袋,看起來就很失落的孩子說“我會把您的思念也如實轉告。”
眼見明澈的綠眸一點點亮起,廣津眼中也閃過短暫的笑意“首領也很思念您,想必很快就會同您相見。”
“謝謝。”
白雪櫻來真誠道謝。
廣津手至于胸前俯身“您不用多禮,這是我應該做的。”
回到診所自己那間小房間,撲到床上的白雪櫻來深吸口氣,熟悉的蓬松感、熟悉的味道,都令他感到安心,彌漫心頭的那股沉重感也褪去了不少。
如果能吃到巧克力的話,他會更好。
叩叩。
白雪櫻來抬頭看向房門,多日未見的太宰治懶懶依靠在門邊,纏繞繃帶的手臂抬起,手上拎著一盒甜品店的盒子。
鼻子靈敏的小天使蹭得坐起。
是巧克力蛋糕
不過比起巧克力蛋糕,白雪櫻來更想念好久未見的太宰治,噔噔噔幾步朝他跑過去,已經張開手臂,太宰治早有準備一躲。
小天使撲了個空。
太宰治豎起食指晃了晃“你也不小了,該從撒嬌畢業了。”
六歲的小天使
他明明還是該撒嬌的年紀。
人類就是不知道拒絕一個小天使的擁抱是多殘忍的事情。
白雪櫻來面無表情用叉子,戳中柔軟的巧克力蛋糕送入口中,臉頰咀嚼時一側鼓起,像吃東西的花栗鼠。
太宰治無聊盯著,然后伸手一戳。
櫻發男孩回頭,臉上的軟肉被太宰治的手指推起,他這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看人換做別人會犯怵,只是對方是太宰治。
他只覺得好玩。
“對了,你知道港口afia的墮天使嗎”太宰治突然挑起話題。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