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粥吃完,吃完藥,睡一覺,出出汗就會好了。”
白雪櫻來大人一樣的口吻,一瞬讓松田陣平回到了童年被家長按著腦袋吃藥的時候。
蔬菜粥溫度剛好,吃到肚子里后,一股暖意由內而外在身體蔓延開來。
松田陣平很快解決了蔬菜粥,吃完退燒藥后,他躺輝床上,一只小手幫他蓋好被子,嚴嚴實實不留空隙。
松田陣平偏頭,站在床邊的男孩正好抬頭。
注視那雙綠色的眼睛,不禁讓松田陣平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對方時的樣子。
現在他只記得那是個陰沉的天氣,烏云籠罩世界,走在路上連心情都變得沉悶。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出現了。
小小一只白貓,縮在比他身體還要大的紙箱里,小腦袋向上仰起,澄澈圓潤的綠色眼睛如鏡子映出上方人的臉龐。
“喵。”
軟綿綿的叫聲,不似撒嬌那樣拉長音,好像是在普通的和他們打招呼。
當時,松田陣平覺得自己腦中冒出的這個想法很荒謬。
沒想到后期的現實更荒謬。
家里有了個小孩子后,他就能理解做父母的心情了。午休的時候路過便利店,小孩子稚嫩嬉鬧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無意識的。
只是聽到了小孩子的聲音,他就想起了自己家的小鬼,目光瞥了過去。
和他家小鬼年紀相仿的小孩子追逐著漂浮空中的氣球,跌跌撞撞連前面的路都沒有好好看。
氣球飄到了河上,小孩子也跟著跑了過去。
噗通
松田陣平一時間分不清是誰落水的聲音,等他回過神來已經把哭啼啼的小孩子撈上岸了。
涼風吹過,松田陣平盯著黏在身上的衣服,鼻子一癢。
完了。
“阿嚏”
發燒時大腦對時間的感應都變得遲鈍了,松田陣平有一種睡了很久的感覺,徐徐睜開眼,透過房間灰暗的光線,他的視野描繪出一個坐在床邊的輪廓。
一雙冰涼的小手蓋在他的眼睛上。
“再睡一會吧,晚飯的時候我會叫醒你的。”
輕聲說完,小手落到了他身上,輕輕拍起來。
所以說,你是媽媽嘛。
松田陣平內心里無力吐槽,嘴角卻不可壓制地上揚。
恍惚間,他的耳畔響起了低吟淺唱,聽不清歌詞,但歌聲卻很清晰。如潺潺河流來自遠方,緩慢、悠長的圍繞在他的身邊,將意識扯入睡夢。
“我回來了。”
萩原研二邊脫鞋,邊朝屋內說道。
嗯
沒有人回應他,萩原研二滿懷疑惑,走向松田陣平的臥室。他輕輕推開門,客廳里的光線順著縫隙溜進黑暗的房間里。
哎呀。
萩原研二無聲發出驚喜。
燈光勾勒出床上黑發青年俊秀的臉龐,臉上病態的紅色也已經退散,胸膛隨著呼吸起伏,勻稱的呼吸在房間內響起。
一抹小小的白色窩在他的枕邊,小身體壓著被子一角,毛茸茸的身體也隨著呼吸起伏。
一人一貓睡得都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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