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生氣。”
櫻發男孩看都沒看一眼萩原研二手中的巧克力,聲音硬得像木頭。
這不是超級生氣嘛
萩原研二嘆了口氣,連最喜歡的巧克力都不看了,果然平常脾氣很好的人,生氣起來都很可怕呢。
但是,萩原研二還是勇敢的為幼馴染解釋。
“小陣平出去有好好戴上圍巾,只是中午的時候發生了點意外。”
說話間,他仔細觀察男孩的表情。男孩眼睫低垂,臉上依舊沒有表情變化,手里的動作一直沒停。
他將切好的蘑菇放到一邊,轉身去淘米。
是要做蔬菜粥啊。
還真是嘴硬心軟的天使啊,萩原研二揚起嘴角“我下午還有工作,小陣平就麻煩小櫻來照顧了”
萩原研二離開后,公寓內一下子靜了。
關掉水龍頭,白雪櫻來手上動作一頓,垂著頭就這樣待了片刻,他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松田陣平好久沒有生病了。
上次這樣高燒都可以追述到高中時期了。
整個人好似從熱水里撈出來,劉海被汗水浸透黏在發燙的臉頰上,鼻子像是被石頭堵住了,他不得不張開嘴來呼吸,安靜的房間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耳畔一陣轟鳴,隱約之間他捕捉到了咔噠一聲,是房門被推開了。
下意識的,他抬起千斤重的眼皮,模糊的視野里出現一個小小的身影,那抹淡淡的櫻色很是明顯。
好像棉花糖。
他想。
冰涼的觸感貼在額頭上,一瞬將松田陣平的意識從滾燙中拉回來,他緩慢眨了眨眼,視野變得清晰了,眼瞳轉動間和橄欖綠的眼瞳對上了視線。
稚氣未脫的臉頰,男孩似乎說了什么。
“什么”松田陣平的聲音因為高燒變得沙啞悶沉。
男孩一頓,走進了些,綠得清澈的眼睛低垂“沒想到陣平也會感冒,明明聽說笨蛋是不會感冒的。”
松田陣平額角崩起青筋,他從被窩伸出手掐住男孩軟軟的臉頰,咬牙道“你說誰是笨蛋呢。”
“誰感冒誰就是。”
“你小子小心我傳染給你”
提高音量喊完,松田陣平收手,手臂擋在眼前,沉默一會,他說“你生氣了。”
“”
這次白雪櫻來沒有反駁,靜默片刻,屋內響起了他小小的一聲回應。
“嗯。”
生氣了。
松田陣平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體溫過高的手再次伸過來,這次落到男孩頭上,輕輕揉了揉。
“抱歉,這次是我不好。”
“不原諒你。”
松田陣平“喂。”
額頭上的毛巾重新過了冷水,又敷到他頭上。白雪櫻來如一只忙碌的小蜜蜂,推門出去,很快又回來。木質托盤上,冒著熱氣、濃稠夾雜著綠色蔬菜的熱粥,旁邊還放著一杯檸檬水,以及打開包裝的藥片。
“用我扶你起來嗎。”
也不知道是知道他生氣的關系,松田陣平聽這話莫名覺得有些嗆人。
“不用,不過是個高燒。”
話是這么說,高燒中無力的身體也很不停擺弄,松田陣平靠在床頭時,身后多了一個軟乎乎的墊子。
那是白雪櫻來很寶貝的小狗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