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問的是廢話,我對象要是還活著,那還用選擇”杭嘉清這句話脫口而出,一出口,他就愣住了。
林舒月沉默了。她以前就聽說有人對感情很不開竅,經常會把好感或者別的什么東西跟喜歡和愛混淆。她一直覺得那些話都是無稽之談,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什么呢
她今天可算是開了眼了,原來真的有人不知道
杭嘉白看了一眼審訊室,把杭嘉清薅起來“走走走,咱們到外頭抽根煙。”
杭嘉清在某些時候,還是很寵愛弟弟的,他對杭嘉白莫名的有些愧疚,這大概是因為自己在父母身邊長大,而弟弟只能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的緣故。
雖然這邊條件惡劣,但跟在父母身邊,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兩人一塊兒出去了,兩人都差不多的身高,只是比起杭嘉白,杭嘉清要稍微瘦了一些。
兩人也沒走遠,畢竟風太大,刮在人臉上生疼。
林舒月就在窗臺邊,能清楚地聽到兩人的對話。
杭嘉白給杭嘉清點了一根煙。因為常年生活在這個寒冷的地方,杭嘉清的工作無論嚴寒酷暑都需要到外面去巡邏,所以他的煙癮不小,杭嘉白給他,他就抽了,雖然剛剛那根煙還沒抽完。
杭嘉白也陪了一根,他叼著煙問“哥,我就問你,你看著曹滿金又生一孩子,你難受不”
杭嘉清直接白他一眼“你神經病吧,人家正經夫妻,生孩子天經地義的事情,我難受個什么玩意兒”
杭嘉白這下子看杭嘉清的眼神更加一言難盡了“那我再問你,要是說這回曹滿金不跟那個姓魏的王八犢子過了,你會娶她嗎”
杭嘉清聽到這句話,沉默了。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穿著綠色訓練裝的短發女孩,她左手拿著帽子,右手抓了一把鵝黃色的蒲公英,好像正在緩緩朝他走來。
跟曹滿金生活在一起,杭嘉清從未想過。
而他的沉默就說明了一切,他差點被煙給嗆到“那你說說,你這個喜歡是怎么喜歡的。會不會很想看到她,在很久沒看到她的時候會不會想她,在夜里睡不著的時候會不會想她,會不會做夢跟她在一塊兒。在看到她干活累的時候,會不會心疼她,想去幫助她,在看到她被人欺負的時候,會不會很憤怒”
“在看到她過得不好的時候,有沒有一種去跟她說,你離婚跟我的沖動”
杭嘉清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回答他弟弟,道“沒有很想看到她,在很久看不到她的時候也不會想她,夜里睡不著的時候也不會,做夢也從來沒有過。”
“看到她干活累的時候,倒是心疼過。”杭嘉清說到這里想了想,然后道“但我在看到她帶著孩子干活的時候,會更心疼孩子。倒是也想過幫助她,不過我都是跟媽講,讓媽去處理的。我自己沒有想過出面過去。”
“看到她被欺負的時候會很憤怒
,但是我在看到別人被欺負的時候,也很憤怒。倒是有想過讓她離婚,但是從來沒有過讓她嫁給我的想法。”
杭嘉清這輩子只有過一次結婚的沖動,是跟他對象鄭茉莉。
“那你是什么時候覺得自己喜歡曹滿金的”杭嘉白抽煙的動作都大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