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林舒月兩人,左向豐朝他們招招手。兩人走過去,林舒月把外套脫下來,杭嘉白從桌子底下拖出來一個帶著蓋子的框框,將衣服放進去,蓋好蓋子后,再推到桌子底下。
左向豐三人的目光落在杭嘉白的眼睛上,左向豐揉揉頭,他倒了一杯白酒在杯子里,站起來朝杭嘉白道“兄弟,昨晚是我不對,這杯我先干了,算是我給你的賠罪,往后你有什么話就說。”
杭嘉白還沒說話,左向豐就已經把一杯白酒喝了。杭嘉白倒了酒陪了半杯,不是不想陪一杯,這是他們在大學的時候就約好的了。
大家相處,總會有舌頭碰到牙齒的時候,要是錯得不離譜,就擺上一桌,喝一杯酒,要是陪半杯,就是原諒了。要是不喝酒,那就代表以后朋友沒得做,陪一杯呢,就是我雖然想原諒你,但是我不服氣,之后兩人要怎么解決矛盾,就得商量著來了。
看到行嘉白喝了半杯,大家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來。徐璈給大家都倒上酒,笑容滿面的打起了圓場。
林舒月面前的酒杯也滿上了,在徐璈招呼大家喝酒的時候,她抿了幾口。
眾人說著話,大家都是在公安系統做事的,說話說著說著,就往罪犯身上引。
徐璈跟周旋來畢業后沒有做刑警,不是他們不想去,而是想要做刑警,要具備很多很多的東西,他們兩個暫時有些欠缺,但這次雕塑藏人案一過,他們離刑警這個坎兒就不遠了。
飯店的服務員端來了一鍋紅褐色的羊蝎子,醬紅色的湯汁上面,點綴著幾根碧綠的香菜。湯底下還放了土豆跟冬瓜。
隨著咔嗒一聲擰開煤氣灶閥門的響聲,鍋內冒起了泡,羊肉的香味兒更加濃郁。
白菜、菠菜腐竹丸子等涮菜也被送了上來。
幾個大男人開始吃飯,那一瓶酒就像是被遺忘了一樣。正想著,林舒月面前的碗里就多了一塊羊蝎子,羊蝎子下面是店老板特別調配的調料,有辣椒蒜末香菜跟蔥花,不辣,但是配合著羊蝎子,簡直就是絕配。
杭嘉白的動作被徐璈看到了,立馬就想要出聲調侃,但想到左向豐,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左向豐倒是不覺得有什么。
他問杭嘉白“什么時候辦”
這句話,問的就是辦婚禮了。
杭嘉白看了一眼林舒月,林舒月朝他眨眨眼睛,杭嘉白便笑了,他說“這就要看我們家阿月什么時候同意嫁給我了。”
左向豐看了一眼林舒月,說“挺好,挺好。”
他端起酒杯朝杭嘉白舉杯,林舒月沒喝,她不太愛喝白酒。
這個插曲之后,之后就沒有人再往林舒月跟行嘉白的事情上問了。
他們談論起了近兩年比較難抓的罪犯,林舒月在邊上聽得津津有味。
左向豐大概是喝得有點多了,他靠在椅子上,眼神有些迷離。
石木媛的遺體明天火化,他去送最后一程,然后,他就要往前面看了。
可是想起了警察在那個小院里的地下室床邊拍攝到的那句話,一股酸澀之意涌上心頭來。
他的眼睛也像是被眼前羊蝎子鍋中冉冉升起的熱氣給籠罩住了。
石木媛在跟他道別,那是她意識到她逃不掉后,寫下的話。她說她是石木媛,被劉崇森強虜至此。她大概率出不去了,她希望他好好生活,朝前看,這輩子,她不悔于他相識相戀,是他讓她覺得這個世界仍有光明在,可惜光明沒有一直照耀她。
她還說別等我。下輩子換她來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