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工作,沒了生活,沒了父母,從頭到尾,被毀的只有她一個人的人生。
在何婉晴的要離去的那晚上,她請馮琴琴吃飯,馮琴琴去了,她在路過一家藥店的時候,買了一包除草凈。那是已經改頭換面的百草枯。
何婉晴的丈夫有錢,自己也有不少錢,但是在宴請馮琴琴的時候,卻還是舍不得花那個錢,她找到餐館是小得不能再小的蒼蠅館子。龔素芬跟何玄度馬上就要去有錢的女婿家了,對馮琴琴這個人十分看不上。
請她吃飯,卻不過來,一家三口直接去隔壁的商場購物了,等到飯館的人給她打電話了,她才意猶未盡的帶著爸爸媽媽過來。那時候的馮琴琴早就趁著這個時間差,在湯里,酒里茶里放了除草凈。
吃飯時,何婉晴一家三口雖然覺得飯菜的味道不對,也沒有多想,小館子嘛,手藝不好很正常了。馮琴琴也跟著吃。
何婉晴給她敬酒,她也喝,一直到最后,何玄度、龔素芬分別抽搐著吐著白沫倒地。
何婉晴終于反應過來,也因為腹痛,抽著倒在地上。這個時候,她終于知道了馮琴琴對她的報復。
馮琴琴也疼得不行,她給110打了自首電話,在等警察來的這段時間,她給一個記者打了電話,記者聽到這種消息,立馬就扛著攝像機來了。
馮琴琴當著攝像機的面,說了自己的故事。然后在被送到醫院時,堅決不治療。
何婉晴是很惜命的,她用盡了自己的所有錢財來給自己治病,卻因為百草枯的藥性太過霸道,而不治身亡。她的父母跟著她前后腳一起走的。
那個時候,馮琴琴已經九泉之下,等他們很久了。
林舒月看到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耳邊傳來一陣抽泣聲,馮琴琴在哭,林舒月沒有說話,靜靜地等她消化完這個情緒。
她想起系統對馮琴琴一生的評價,確實是大冤種,但那個冤,是冤枉的冤。
她做錯了什么事情嗎她不過是在學校時,在年少無知的時候交了一個不好的朋友,就因為這個,要付出一生的代價,那太重了。
還有何婉晴,她是怎么理直氣壯的在逃跑了那么多年后,又大徹大悟的回來跟父母和解。
甚至在知道馮琴琴一家的生活都被自己的父母毀了以后,她是怎么臉大到然別人以為,她輕飄飄地道幾句歉,流幾滴眼淚,就能夠得到馮琴琴的原諒的啊
她甚至連道歉都不走心,連定好的吃飯時間都不提前來,要讓馮琴琴等她,她的好傲慢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她一家被馮琴琴下藥,林舒月一點也不惋惜,也不會譴責馮琴琴太狠,她只覺得大快人心。讓他們一家只逮著老老實人欺負
也許是因為太累,林舒月什么時候睡著的她已經忘了,她只知道她睡醒的時候已經是十點鐘了,她跟馮琴琴一起往公安局趕。
何婉晴被送回來了。
見到何婉晴的第一眼,她頂著一個巴掌印,全身裹在軍大衣里,見到馮琴琴的第一眼,她淚眼婆娑“琴琴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我父母了,你也知道他們多么專橫,我沒有辦法了,我太想逃離他們了。”
馮琴琴定定地看著何婉晴,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何婉晴的臉上“何婉晴,你讓我覺得惡心,我從出生到現在,活了二十多年,我這輩子做得最讓我后悔的事情,就是認識你,跟你做朋友。”
“我今天來見你,就是想跟你說,我們之間的友情完了,以后在路上再見面,就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互不相干。”
馮琴琴說完,拉著林舒月的胳膊就走了。
林舒月回頭,看到何婉晴,她蹲在地上,痛苦出聲。
林舒月卻覺得她的眼淚,就跟鱷魚的眼淚一樣,虛偽得讓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