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胡愿男想通了,她們小時候不敢反抗,是因為圍觀的那些男人在那個時候的她們面前。他們是絕對的權威者。
他們是不可挑戰的權威,所以她們哪怕有反抗權利也不敢反抗。包括胡江榮,因為多那二兩肉,他也成為了權威中的一員。
在那個時候的那些男人眼里,胡江榮才是他們中的一員,而她們這些女孩子,不是。
胡愿男大步離開。路過那些已經明顯老了的男人堆里,有些人面露羞愧,有些人連看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胡愿男拿著之前秋天,她跟著人上山挖草藥,下地摘枸杞得來的工費,一點一點的朝著首都的方向走。
等她走到下一個縣城,就會有一輛收毛豬的人路過,她可以搭乘他們的車子去最近的一個火車站,。
西北地市遼闊,縣城跟縣城之間的距離很遠,她從清晨走到下午,才隱隱約約看到那個縣城的輪廓。
她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靜靜地等待著那輛收毛豬的車子從這里路過。那是她上個月跟收毛豬的人約好的。
走了一早上,餓得慌,胡愿男拿出餅子吃了起來。早上灌裝的水,早就已經喝了差不多了,她就那么干吃餅子,嘴唇干得起了泡,寒冷的冷風將她吹得瑟瑟發抖。她的手上,是粗糙的大裂口,最深的那個,有牙簽那么粗。有幾個裂口是新裂出來的,還有淡淡的血水流出。
風又大了起來,還帶著一點小雪花,胡愿男吃了兩口冷硬的餅子,繞到石頭后見面,蜷縮在小小的石頭后面等待。
“胡愿男,胡愿男”在累得快迷迷糊糊要睡過去之前,胡愿男聽到了有人在叫自己的聲音,她努力睜開眼睛,背起手邊的背包就走了出去。她以為是收毛豬的那一對夫妻來了。
但等她走出去以后,她才發現原來在叫她的是一輛警車,徐志剛就坐在警車上。
警車上的徐志剛也看到了胡愿男,十分激動“警察同志,警察同志,胡愿男在那里咧。”
她的話音剛落,警車就停在了她的身邊,駕駛室的車窗搖了下來,一個胡愿男十分眼熟地警察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這個警察是把她解救出來的人,也是在知道她要去上訪時,給她路費的人。
“胡愿男,胡江榮在鵬城落
網了。”
風刮得越發厲害,
耳邊的碎發打在臉上,
帶這些微微地刺疼,胡愿男覺得自己肯定是在做夢,否則怎么振奮人心的消息,怎么現在就聽到了
她以為,這個上訪之路,她得走一輩子。
從廣粵省到首都,坐火車需要24個小時,林舒月跟杭嘉白的約定,是在24號的早晨六點坐上火車,在車上呆夠一個白天,一個黑夜,等第二天醒來,就在首都的土地上了。
但因為胡江榮的事情,他們退了火車票,決定講出行時間挪到25號的早晨。
在二十四號的下午,林舒月見到了胡愿男。
她身材瘦弱,穿著厚厚的衣服,因為炎熱,臉上隱隱約約出了一些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