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老祖宗說出來的那句話是有道理的,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以前她們是軟的,碰上曾家兄妹這硬的、橫的,連反抗都不敢,現在角色轉換,她們成了不要命的,于是,曾家兄妹這個硬的、橫的就怕了。
黃小菊越想越恨,又在她的臉上抹了好幾下,看著曾秀梅滿臉的血珠,終于笑了。
阿芳說“你后悔嗎當初你叫曾國慶劃傷我的臉,你看,這條疤,真的好丑哦。這下你比我更丑了,你高興嗎哈哈哈。”
曾秀梅看不起她們,對她們毫無愧疚,回來時若是知道誰被叫到了這里來,就跟瘋狗一樣見到人就沖上去全方位的嘲諷。
黃小菊把刀片丟到了窗戶后面,窗戶后面一條小溪,溪水會把這染了血的刀片沖走。
像這種小小的剃須刀,又輕又薄又鋒利,短期內,根本就沒有沉底的可能。
在黃小菊關上那扇掛滿了蜘蛛網的窗戶時,警察終于來了。
曾秀梅聽到那越來越近的警笛聲,并沒有被救了的喜悅,反而是一陣絕望,她所做的那些事兒,肯定逃不了法律的制裁。她的兒子啊,那個給她長了臉面,讓她提起名字都覺得驕傲的兒子啊,要從云端跌下來了、
警察們跟120的急救醫生前后腳到的,曾國慶那一的血,讓在場的男性們渾身一震。
作為男人,他
們可太知道重要部位受傷得多疼了。曾國慶流了這么多血,怕是肉都得被踩爛了吧得多大仇多大恨啊
至于滿臉血珠的曾秀梅,也博得了醫護人員的好一番同情。不過那些同情,在給她處理傷口時聽到施虐者對她的控訴后,就變得無影無蹤了。
尤其是在給她的臉清理血點的護士,聽著聽著,手上的動作就不自覺的加大了,疼得曾秀梅齜牙咧嘴。
她忍不住詢問“靚女,我臉上會留疤嗎”
曾秀梅說這句話的時候,滿臉都是期待,護士面無表情“會。”
要是別人,這肯定是不會的,但要是曾秀梅,那就不一定了。作為醫護人員,她們肯定是會盡心盡職,但患者能不能聽,就看患者自己的了。
曾國慶被警察押送著拉走了,梁攀娣幾人也被警察帶上了車,林舒月三人作為目擊證人和一定程度上的參與者,也要跟著去做筆錄。
曾國慶那把從曾秀菊那得來的木倉也被收走了。那是國制的小手木倉,光非法持有木倉支罪這一項,都夠曾國慶受的了。
從公安局里錄完筆錄出來,呂英蘭還有點恍惚,她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本來我以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了。但在見到梁攀娣她們后,我才發現,原來這個人世間,比我不幸的人還有很多很多。”
呂英蘭心中的那些憤恨,在梁攀娣她們的講述中,早已經煙消云散了,跟她們比起來,自己已經很幸運了。
她有那個魄力跳出當年的社會,也逃掉了曾國慶兄妹的魔爪。后面她過得雖然也并沒有那么順心,但她不缺錢花,馮俊鵬不管怎么樣,對她也有五分好。
她的女兒曾小藝,沒在她的身邊養大一天,但歹竹出好筍,人品意外的好,意外的正直。
她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