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讓我來說吧。呂英蘭在邊上開口。
問話的警察看向她“你是”
“我是曾小藝的親媽。”在她外婆去世以后,呂英蘭已經有很多年就沒有回鵬城了。因為她覺得這個城市,早就沒有了她的立足之地。
今年年初,她忽然特別想回來看看,看看這里熟悉的街道,也看看曾小藝,不過她后來被事情絆住了,就沒有來成。呂英蘭沒想到,她再次回來,是會因為曾小藝的事情。但這一次,她不能不回來,
她是不喜歡曾小藝,但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曾小藝跳進火坑里。跟呂二彩做了十多年的姐妹,她太清楚呂二彩的為人了。呂二彩這個人,就是一個無底洞,無論多少錢,多少東西,都填不滿她。
警察看看呂二彩,又看看呂英蘭“行,你說說,這是什么情況”
呂英蘭環顧了一周,看了一眼那些在看熱鬧的人群,然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行李箱,緩緩舒出一口氣“曾小藝是我生的,在我十六歲那年。生完孩子后,因為我無力撫養,所以在孩子生下來以后,孩子就被我姐呂二彩抱去養了。”
說起曾小藝的出生,呂英蘭還是有些難受。十六歲那年,她從田里看水回來的路上,被人。沒過多久,她就懷孕了,去醫院想要打掉,醫生說剛剛進了一臺b超機回來,讓她做一個檢查,檢查完后,醫生跟她講,她的子宮內膜天生就薄,要是打了這個孩子,她可能終生不孕。
呂英蘭再三思索后,還是決
定把曾小藝生下來。在懷孕的那段時間里,呂英蘭受盡了白眼,她那重男輕女又好面子的父親,連吃飯也不讓她上桌,因為她長得漂亮想要賣個高價彩禮的夢破碎,她的母親也對她不聞不問。她那些時間里,是在姐姐妹妹以及她外婆的幫助下,才安穩度過來的。
“小藝被她抱走后,我就出去外面打工了,每個月,我都會給我姐寄錢,在小藝三歲那年,我去到她們村,把小藝的戶口挪了出來,落在了她們村里的集體戶上。”呂英蘭對曾小藝的感情很復雜,她痛恨那一段被的記憶,因為那毀了她的一生,她的痛恨難免轉移到曾小藝的身上。
在曾小藝被呂二彩抱走后,呂英蘭的心理一下就輕松了。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還是會想念她,會想念曾小藝在她肚子里的那幾個月,她什么時候愛動她都記得一清二楚。她有時候做夢都會夢到曾小藝出生后,在她身邊度過的那一年。剛出生的曾小藝皺皺巴巴的,但慢慢的,她就越長越白嫩,長得很像她,無論是輪廓,還是眉眼。
可就算如此,呂英蘭也從來不后悔把曾小藝送出去,除了她過不去心理的那道坎外,也是因為那時候的她無力撫養曾小藝長大。
這么多年,呂英蘭從來沒有缺過曾小藝的撫養費,有時候呂二彩說要給曾小藝買東西或者報補習班的時候,她還會多給錢。
她知道曾小藝在呂二彩的手底下過得不好,她也知道呂二彩要的那些錢可能大多數也花不到曾小藝的身上,但她不在乎。
但她的不在乎也是有底線的,她無法容忍曾小藝成為呂二彩一輩子的搖錢樹,呂二彩的胃口很大,現在曾小藝能滿足她,等過一段時間,她就不滿足了。就像這些年她給小藝的撫養費一樣。
最開始她只需要一個月給20塊,到現在,她一個月給300都堵不住她的大胃口。時不時地還要巧立名目要錢。她若是不來阻止,曾小藝的后半輩子,估計都得毀了。
呂英蘭說完,低著頭。
未婚先育一事,在世人的眼里,是不恥的,于呂英蘭來說,更是恥辱。
當年她大著肚子,無論走到哪里都會受到別人的目光,她懷了強奸犯的孩子的事情更是引爆村里人的言論。她走到哪里都能聽到她們議論她的聲音。
呂英蘭至今也忘不掉她爸爸說她的那句話為什么強奸犯不去強別人,反而要你你要從不自己身上找原因,因為蒼蠅
啊,就不叮無縫的蛋
她的爸爸在說這些話時,肯定忘了那個時候去田里看水是他叫著去的,也忘了那時候是他們懶不想去才推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