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劉培回去的路上,他主動開口“李記者,林記者,你們可以再采訪采訪我嗎我想把廠里的人對我的幫助,李律師對我的幫助,都告訴世界上的人。這個世界上不僅有壞人,好人也是同樣多的。”
“這也是我最想告訴我的孩子的。我得了這個病,可能活不到他們長大了。”
劉培的話,讓林舒月三人心底一酸。
林舒月想到了在市臺工作的施記者。她詢問李偉生“阿生,你介意跟市臺來一個合作嗎”
這個新聞,是李偉生跟下來的,哪怕今天她跟著李偉生一起出來跑,她也只是一個協助,就跟之前李偉生跟她跑毒米粉案時一樣。這是大事情,林舒月知道李偉生跟市臺合作,能夠把李偉生的利益到最大化,她也不能私自做決定。
李偉生開著車,看著窗戶前面的紅綠燈,跟等車的車流。要是別的新聞,能和市臺合作,李偉生早就高興得蹦起來了,但這一個新聞,李偉生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但他明白林舒月的意思。相比起他們這樣傳統的紙媒,市臺是可以做攝像專訪的。并且他們更加有能力把這個十強傳播得更廣。
更何況就是他不愿意跟市臺合作,市臺也是會想方設法聯系到劉培,對他專訪的。與其那樣,還不如同意林舒月的說法,最起碼是送了一個人情給市臺。這對他的職業生涯很有幫助。并且市臺的人厚道,像這種合作的新聞,一般都是會錯開時間,把新聞給報社先發,讓報社出一個提前于市臺幾個小時的的“獨家”。
李偉生說“我不介意。”林舒月見他點頭,拿起手機給王明政打電話,在王明政聯系市臺新聞部主任張雄峰的時候,給施記者打電話。
施記者正愁怎么再從這個新聞中分一杯羹呢,接到林舒月的電話,她說了一聲謝謝,立馬就朝張雄峰的辦公室走去。
她要趕在張雄峰指派記者之前,把這個任務接過來。果然,在聽說是林舒月給她打的電話后,張雄峰馬上就同意了她
的采訪申請,并且指派了楊攝像給她。
兩人得了命令,很快出發,在劉培的廠子門口見到了等到他們的林舒月。
劉培的廠子是一個塑膠廠,專門做礦泉水瓶的胚胎跟提手了。
劉培做的是計件的工,礦泉水瓶胚胎根據大小區分,大一點的撿一麻袋是七毛錢,小一點的是五毛。要是機器不壞,他一個月能拿到兩千塊錢左右。
這在這個時候,已經是非常高的工資了。
劉培在到廠子的時候,就去找了廠里的領導,告知他們有記者跟電視臺來采訪他們的事情。
廠長領導十分驚喜他們在決定對劉培募捐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過把這件事情報道出去。
他們就想著,他們作為廠里的領導班子,在劉培出現這種事情時,他們應該對他伸以援手。
廠長本來是在外面談業務的,聽到這件事后連生意都不談了,直接沖到最近的一個商場,買了一套非常貴的衣服當場換上,火急火燎的來了。
廠子里的領導們更是對這件事情十分看重,甚至直接全廠廣播,就是為了讓員工們等一會兒要文明一點,禮貌一點。
各個組長們更是直接停了一會兒工,讓組員們搞衛生,沒有誰抱怨。
大家都很珍惜這個能上電視臺的機會。
劉培在邊上看著,沉重的心忽然就輕松了起來。
他感念廠里的人對他的幫助,他沒有別的本事,這是他唯一能夠回報他們的方式了。
下午四點半,在廠長確定好廠里終于準備好之后,采訪開始了。
施記者這一回做為出境記者,將全程在鏡頭下面工作,她還是有點緊張的。
深吸了好幾口氣以后,她才對楊攝像比了ok的手勢,楊攝像點頭,打開了攝像機。
施記者說了開頭語,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事情的經過,然后楊攝像拍攝了劉培所在的達旺塑膠廠的廠名,接著他們走進廠子里,拍攝了廠子里環境以后,直接到了廠長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