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月默默地關掉錄音筆,沉默了一會兒,林舒月問杭嘉白“人體在死后,他們的器官可以保存那么長的時間嗎”
原諒林舒月,她在這方面的知識實在是匱乏得很。她一直以為,人體的器官是隨著身體的大腦的死亡而衰竭的。
付醫生作為專業學醫的醫生,他聽到后回復林舒月“在特定的溫度特定的器皿中,是可以的。”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相信,那個叫做吳榮的殯儀館館長,他居然是當年羊城醫學院的學生。”
車內依舊是沉默。白巡村的殯儀館是十多年前開起來的,那時候是八十年代,八十年代的醫學生,在當初是很受人尊敬的,收入也相當可觀。可是為什么吳榮會在上完大學后沒有選擇進入醫學系統,而是開了一家牛馬不相及的殯儀館,為的是什么,除了錢,沒有別的理由了。
“我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們會那么快,就查到我們的身上,要不然,我們至少是要把殯儀館內的人都給殺完的,不過沒關系,現在也差不多了。”
付醫生的話,讓杭嘉白的手都抖了一下,吳冬艷直接問“你們還有同伙”
這句話,并沒有得到付醫生的回復,他只是朝吳冬艷笑了笑。
杭嘉白的電話響了,他接了起“杭隊,我們找到了冉家,冉小東跟他的母親都已經沒了,兇手已經緝拿歸案。”
杭嘉白的手機還沒掛,吳冬艷的又響起來了,她跟付醫生左手邊的江州對視一眼,接起了電話“吳姐,殯儀館的遺體整理師豐達被發現在海中溺水而亡。”
江州的電話響起來,他趕忙接聽“阿州,頭兒跟吳姐的電話怎么打不通我們剛剛接到消息找到吳館長家的時候,吳館長被人捅了很多刀,現在已經被送到醫院去了,具體能不能治療已經很懸了。”
還沒等江州說話,電話那頭的人又道“你讓我找的那個殯儀場的火化師,我們在云關市內上山鎮的一個懸崖下面找到了,他已經死了兩天了,他的身邊還有一具遺體,
女性,十八歲左右,已經去世有三到五天的時間了,她的心臟沒了。”
一個一個的消息傳過來,付醫生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笑著笑著,他低下頭,一顆眼淚就這么流了下來。
他的姐姐啊,從小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他的父母失蹤時她才十歲,跟著爺爺奶奶生活的日子并不好,他們不敢吃得太多,怕被罵,姐姐總是搶著活兒干,她怕她不干活了,會被嫌棄,爺爺奶奶會不養他們。所以不管是田里的活,還是地里的活,她都干。
十三歲,她就開始做起了小生意,她賺來的錢一部分交給了爺爺奶奶當生活費,一部分是她的學費,另外的一部分,是她留著給他的。
她在死之前,還給他打過電話,說有一個人在追求她,是個村官,她已經決定同意了。、
她明明都要過好日子了,結果就因為下了一個夜班,走了一個夜路,就這么死了,死后還要遭受那種對待。
車子行駛在深夜的路上,車里,是付醫生壓抑不住的、滿懷思念、痛苦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