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們攔了攔,沒攔住,那些丟石頭的人開始在門口破口大罵。現場一片亂糟糟的。
叉燒包店的老板老板娘被拉走了。
林舒月她們也得回去了。在回去的路上,林舒月坐在了副駕駛上,吳冬艷跟江州一左一右的坐在車子的兩邊,付醫生被押在中間。
此刻的付醫生好像也變得健談了起來。
“你是記者是嗎”付醫生主動問林舒月。
林舒月點頭,付醫生道“那我跟你說我姐姐的事情吧。”
從叉燒包店鋪被抓到現在,付醫生跟何醫生一句話不說,對殺人一事他們供認不諱,被現場逮到,他們也不慌亂。
現在到了車上了,他愿意開口了,誰也沒攔著。
“我姐姐叫付柔,今年二十六歲,長得很漂亮人也很好,溫柔又善良。她是一個路邊的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的人,跟人相處也是與人為善,總是教導我說,多個朋友多條路,善心對待別人,別人也會以善心回饋你。”
“你說,這么好一個人,怎么會就被人殺了呢”付醫生的眼眶紅了,生意也不復剛才的溫情,變得冷了起來。
“他們開車撞了我姐姐,原因特別可笑,因為他跟老王頭那天晚上喝酒,覺得下酒菜不夠新鮮,所以想搞點新鮮的來吃。”付醫生的話,讓開車的杭嘉白緊緊地捏起了方向盤。
“我姐姐被送到了殯儀館,冉康順從她的身上取出了一塊肉。到了這
個時候,他們依舊沒有放過她。冉康順的兒子冉小東你們肯定都見過吧那是個大畜生生出來的小畜生,他侮辱了我姐姐,在之后呢,我姐姐也沒有被放過,她被送到了他們的老家,以五千塊錢的價格,賣給了當地一個死了很多年的人。給他們結了陰婚。”
付醫生的眼神憤怒,幾次想要從車上坐起來,都被摁下去了。
林舒月的錄音筆早就開始錄音了,她問付醫生“你們是怎么發現這個事情的呢”
付醫生對林舒月的話充耳不聞,他自顧自地說“我姐姐被送到那個殯儀館之后,我想要去看她最后一面,但冉康順跟吳榮那個畜生卻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我。一直到火化那天了,才讓我看了一眼。”
事情到這里,都還是正常的,付醫生在后來接了付柔的骨灰,把她葬在山上,他想念他的時候,他總會上山跟她說說話。
“半個月前,我特別想念我姐姐,去看我姐姐的時候,一不小心就在山上待到了半夜,老王頭以為我已經走了。”
“我下山的時候是凌晨的十二點,我本來想去跟老王頭打打招呼,結果還沒靠近他值班室,就聽到他在打電話。電話中,他怒斥冉康順不厚道,一個五千塊錢的尸體,以及一個兩萬塊錢的器官,分到他手里的錢卻只有少少一點。”
“他說,我姐姐是護士,工作體面,長相漂亮,性格溫柔,他不知道物色多久,才物色了這么一個好貨,結果冉康順喝多了貓尿,撞人的時候勁兒大了,讓貨不漂亮了,貶值了。那是他的問題,他不管,該給他的提成,一點不能少。”
“我當時聽到這件事情時,如遭雷擊,你們敢相信嗎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他們眼里,就是個貨物。為了錢,他們喪了良心,他們已經不滿足于送到殯儀館里的人了,他們開始把手伸到外面,伸到那些活生生的人身上了。”付醫生說這一段時,平復了很久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