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不敢賭,林舒月還是沒有辦法看一個生命消散在自己的面前,馬燕敏的身體,再也經不起這樣重金屬的摧殘了。
林舒月摁下了馬燕敏的電話。
馬燕敏家。
馬燕敏在床上躺著,馬燕芝就在她的身邊躺著,徐振波在另外一個房間待著。因為她今天出院,所以今天下午,馬燕芝沒有去擺夜攤,兩姐妹躺在床上說悄悄話。
在林舒月打電話過來之前,馬燕芝說她不想嫁給徐振波,她是這么跟馬燕敏說的“姐,我還是覺得以后要嫁給姐夫怪怪的。你能不能跟爸媽說,我不嫁給姐夫了我有喜歡的人了
馬燕芝的話,讓馬燕敏特別驚訝你喜歡誰
馬燕芝臉紅了紅“就是在我邊上賣麻辣燙的那個男的。他很照顧我。”
馬燕芝不可否認徐振波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好人,這一點看他多年待她姐姐如一日就能看出來。但她也知道,姐姐跟姐夫感情深厚,她插不進去。
她也不想花一輩子的時間去把姐姐的痕跡從徐振波的心里擠出去。那樣對她姐姐不公平。
他們少年時期就在一起,一起打拼到現在,她姐還因為太累沒了一個孩子,身體也在那個時候敗了,她憑什么被淡忘呢她就應該被徐振波記一輩子
她姐姐比她大五歲,從她姐姐自己都走不穩的時候,就拿著小車車拉著她到處走,她長到這么大,性子懦弱,時常被欺負,是她姐姐幫她報仇回去的,也是她姐姐,把她從那個
吃人的婆家拉出來,又把她從那個偏僻的小山村帶出來的。
因此她不想嫁給徐振波,但她也知道,嫁給徐振波,是兩家人的希望。可是她也有了喜歡的人了啊。
馬燕芝抱著馬燕敏瘦小的身體,聞著她身上的藥味,再想起之前雖然瘦但一身精肉充滿力量的姐姐,再想起她身上那淡淡的雪花膏的味道,淚水奪眶而出。
馬燕敏拍著馬燕芝的身子,沒有承諾。她要死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馬燕芝這個妹妹了。她們家孩子多,她跟馬燕芝是女兒,所以理所當然受重視沒有其余的弟弟妹妹多,因為她們是大的,也跟哥哥姐姐比不了,因為她們不是大的。
在中間的孩子是最不受重視,也最受委屈的。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馬燕芝該怎么辦。要是她沒生這個病,知道馬燕芝有喜歡的人,她應該是高興的。
林舒月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進來的電話,一天里三次接到這個林記者的電話,馬燕敏的詫異更勝之前。
她看了眼馬燕芝,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她的手機聲音很大,就算是離得遠,馬燕芝也能聽到林舒月的聲音。
林舒月在電話中,先朝馬燕敏道歉,因為今天中午她騙了她“因為我覺得你喝水太多了,多到有點不正常了,所以我還是讓我的朋友去你家取了一瓶水去做監測。監測結果剛剛出來了,從你家接回來的這壺水中,鉛的含量超標。
馬燕敏不知道鉛是什么,她文化本來就不高,但是她聰明,一聽超標這兩個字,就知道這不是好的,她摁住了驚詫得從床上做起來的馬燕芝,用自己最冷靜的聲音問“那林記者,我們接下來要怎么辦
無冤無仇的,馬燕敏不覺得林舒月是要害她,更何況她看到林舒月,就覺得她值得信任。
林舒月看向身邊的杭嘉白,杭嘉白把電話接過來“馬女士您好,我是市刑偵支隊的杭嘉白,等一會兒,我的同事會化身為修水表的人上門去您家的剩下的那幾桶水進行取樣。在他進門前,您一定
要先查看他的證件,他姓趙,如果不是這個人,您一定不要開門。
杭嘉白的一句話,然馬燕敏一下子就緊張起來。
她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捏著手機,詢問“杭警官是嗎我還是想要問問,這個鉛對身體有什么危害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