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上班才兩個月,剛剛過試用期,正是對工作熱情最高漲的時候,也正是最單純的時候,趙兵是新聞部的主任,多少算是個領導,新聞部又是報社最核心的部門,于是他的話,容梨水聽了。
“他帶著我,在附近的商廈里買了一條晚禮服,帶我做了頭發,到了晚上九點,我跟著他去了位于郊外一個別墅。”容梨水說到這里,從隨身帶著的碎鉆小包包里,拿出了一盒煙,放在嘴邊點燃。
“來參加晚會的都是大老板,有些大老板還是熟面孔,經常出現在財經報紙上。除了那些大老板外,很多都是像我這么大的小姑娘。”
“我們一進來,那些大老板就看了過來,你知道我那一刻的感覺嗎我感覺我就是砧板上的一塊肉,是馬戲團里的猴子。”
“我被名妝日化的老板挑中了,趙兵把我送到了他的邊上。那一晚上,我被灌了很多很多酒,第二天我醒過來的時候,渾身赤裸,身邊躺著的就是名妝日化的老板。”
容梨水抽煙的速度都快了很多“我當時又氣又怕,名妝老板老板見我這樣,從邊上的包里拿出了兩千塊錢給我,說很滿意我,問我愿不愿意跟著他。”
容梨水的眼神飄忽“我怎么會愿意呢他四十八了,比我爸爸還大幾歲。我拒絕了他,名妝老板沒說什么,只是讓我洗完澡再出去。”
“我怎么會愿意呢,我沒要那兩千塊錢,我去找趙兵算賬。趙兵說,我一個農村來的女孩子,能攀上名妝日化的老板,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他讓我不要不識好歹。他說,他手上有我當天晚上的視頻,我要是不乖乖聽話,這些視頻跟照片,就會被寄到我的家里。到時候我的父母、兄弟都會看到我那么不知羞恥,那么不要臉的樣子。”
“我的老家十分傳統,我的父母也都是傳統的人,他們也要面子,我害怕了。后來,我就成了他手里的一張牌,我在他的身邊,輾轉于一個又一個男人的身下。”
“大概半個月后吧,我又遇到了名妝日化的老板,他問我愿不愿意跟他,這一回我同意了。于是我成了他的第三個女人。”
容梨水輕輕地笑著“在我之上有兩個,在我之下,有一個。”
容梨水說“我馬上就要換老板了。因為只有生了孩子的女人,才能長久的跟著他,我不愿意給他生孩子。”
容梨水在笑著,可眼中全是諷刺,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我才二十一歲,我為什么要給一個五十歲的男人生孩子呢”
林舒月的內心難受極了。
容梨水看了許久手指頭,然后說“林記者,像我這樣的女人很多很多。自愿的是少數。”
“林記者啊,我們這樣的女人,把柄在別人的手里,這輩子都逃不掉了。哈哈哈。”容梨水捂著臉,眼淚水流入她的指縫里,很快便消失不見。
林舒月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容梨水,林舒月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語言能力如此匱乏。
過了許久,林舒月問“你們沒想過報警嗎”
容梨水又笑了“想過啊,怎么沒想過。但是你知道她們的下場是什么嗎被丟到郊外的一個別墅里,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容梨水至今都還記得那年,一個小姑娘性子太烈,不信這個邪,她去警察局報了警,卻連個水花都沒有激起。她的老板跟她說,那個姑娘被送到郊外的另外一個別墅去了,那個別墅里面專門關的就是這種不聽話不信邪的小姑娘。
或許是心情好,或許是想要嚇唬容梨水,她的老板帶著她去了一次那個郊外。
當初光鮮靚麗的小姑娘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模樣,她們的美麗依舊在,卻沒了半點靈魂,她們就像是一句句活著的尸體。
她跟她的老板在隔壁,看著那些姑娘在另外的房間里,被男人們折磨,被一鞭子一鞭子的摔在身上,像是狗一樣的在地上爬。
為了更好的折磨她們,她們還有專門的人去管理,她們逃不出來,也死不掉。
容梨水閉上眼睛,看了一眼林舒月。她的企鵝號一直都掛在電腦上的。她今天下午兩點鐘就看到了林舒月的好友申請。
她看著那個好友申請看了一個下午,在五點時,給了她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