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月則關心起了曾小藝,這段時間她忙著鄭忠福的事情,已經很久沒有跟曾小藝聊天了。
“你父母來找過你嗎”算算時間,曾小藝也跑出來一個多月了。林舒月覺得,她的那對父母怎么也該出來找了。
曾小藝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她把林舒月洗過第一遍的碗放到干凈的水盆里“我媽去找過阿豪,她跟阿豪說,讓我趕緊回家去,家里給我相了個親,對象也是他們那個批發市場的。家里有兩個鋪面。”
“今年28歲,之前有過一個老婆,但是離婚了。之前他在檔口看過我,相中我了。但我之前在上學,他不好意思說。現在我也不上學了,還是從網癮學校出來的。他不嫌棄我,愿意給我媽三萬塊錢彩禮。”
隨著各地網癮學校的曝光,女生在里面被侵害的事情已經被大家熟知。哪怕鵬城這邊的知情者對此事守口如瓶,也管不住別人的猜測。
阿豪就跟林舒月說過,有好事者曾問過她這件事。
“我媽讓我別不識好歹。”曾小藝這段時間不愛出門。但阿豪跟周炳榮卻時不時地會來看看她。
她媽去找阿豪的事情阿豪一言不落的都轉告給她了。曾小藝對她父母本來就沒有什么期待,聽到這句話,也不傷心難過。
但她還是有很多話要跟林舒月講“她以為我不知道呢。她說的那個人,最喜歡打老婆,他前面的那個老婆就是被他打得受不了離婚的。他還有兩個女兒。他對他兩個女兒也不好,他女兒一句話說不對,他就一巴掌打過去。他女兒最大的也才七歲呢。”
林舒月皺眉“你跟阿豪說,別讓阿豪告訴你住在哪里。”
曾小藝還沒成年,才十七歲呢,嫁什么人這個年紀就該好好讀書。林舒星跟林舒說過了,她準備過完年資助曾小藝讀高中。
林舒月決定到時候費用跟林舒星平攤,姐倆一人一半。
“我知道呢。”頓了頓以后,曾小藝道“阿月姐,你真的覺得被那些男的那么傷害,不是女人的錯嗎”
“當然怎么可能是女人的錯”這一晚上,林舒月跟曾小藝說了很多話。曾小藝的臉上的微笑越來越真。
這一晚,曾小藝睡了一個特別好的覺。
第二天的林舒月的報道照例見報,與此同時,她的報道也出現在了鵬城市婦聯主席王瑞英的桌子上,她已經將這篇報道翻來覆去的看了十多分鐘了。
不僅如此,她還把林舒月過往發出的報道全都找出來看。過了許久,她打了個電話。
林舒月對此絲毫不知。
她現在的全部身心都在即將開庭的“網癮學校案”上。
這個案件的開庭時間是下午。依舊是公開審理,這一回,來觀看的人們比上回多了很多。
除了媒體,許許多多的學生以及學生家長,還有許多關注這件事情的各行各業人員。
這回的案件審理比歲山案的審理時間要長了很多。
一個個十多歲的少年少女走進上證人席,詳細的將肖長鑫等人的獸形又一次具體而詳細的在大眾面前揭開。
最后上臺的,是那個死在網癮學校的電擊床上的少年的家長。
他們仔細地將肖長鑫怎么到家里去招生,怎么對他們做的承諾,又在孩子死了以后怎么威脅、怎么拿錢給他們堵他們嘴的過程說了一遍。
在經過四個小時的審理,最終,作為主犯的肖長鑫犯綁架罪、囚禁罪、非法行醫罪、虐待罪,偷稅漏稅罪、非法辦學罪、行賄罪、數罪并罰,事實清晰,證據充分,判處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立即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