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關了起來,一天三頓的被打,證據被搶走,當著他的面燒毀。
最后,奄奄一息的他被丟到山腳下,是一個上山打獵的老人家救了他。
他沒有死,他回到了鵬城。這一回,他學乖了,他不再試圖揭發楊寶宗了。
他也不跟社會新聞,轉而跟娛樂新聞了。
當初的證據他留了復印件,他將這些東西藏在報社里,在王明政的掩護下,十五年來,這份證據沒有被發現。
黃強跟王明政也疏遠了,他們像是普通上下屬一般的相處。
可這么多年里,他卻依舊不敢有半點放松。
十年前,鄭忠福的信寄到他這里,他去查了,然后在查到楊浩安的背景時他就放棄了這個案件。
因為他太知道楊寶宗的地位了。但在過去的那些年里,黃強從未放棄過對楊寶宗的探查。
兩年前,楊寶宗終于退下去了,他當時就想將這些證據交上去,是王明政勸住了他。
因為楊寶宗在羊城、在省廳、在部隊的保護傘還在。
同時,他也知道,早有那么一伙人也在秘密查楊寶宗。
他只需要耐心等候就好了。
黃強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他終于不負好友所托,隔了十五年,他終于將那份證據送了出去。
黃強終于有臉去陳建龍的墓前看他了。黃強終于敢再拿起相機,拿起筆,拍社會百態,寫眾生之樂苦了。
警察在聽完黃強的敘述后,再看他遞交上來的信息,站起來十分鄭重地朝黃強伸出手“感謝黃先生送來的重要證據。”
黃強帶著林舒月一起從公安局出來,兩人在公安局門口看到了被人持槍押送回來的楊寶宗。
楊寶宗也看到了黃強,但他已經不記得黃強這個人了。或許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將黃強這個小記者放在心上過。
兩邊人擦肩而過,黃強掏出手機給王明政打電話。
十五年了,他終于又跟王明政約起了街頭燒烤。
可惜總歸是不圓滿的,他們的好友,在追求真理的路上,永遠的離開了。
而他們,人微言輕,因為種種原因,甚至連替他伸冤都等了這么多年。
林舒月看著兩個中年男人,在天還沒黑的路邊攤,一邊吃燒烤,一邊哭成個淚人。
這頓酒喝到最后,是吃飽喝足的林舒月打車把他們送回去的。
林舒月到家時林舒星跟婁鳳琴都沒睡,見到她安全回來,兩人這才回房歇息。
曾小藝的房間燈也在她回房的時候熄滅。
林舒月的這一覺睡得很沉。
第二天她在枕邊看到熟悉的來自未來的報紙時,早就已經習慣了。
但今天這份報紙,足足有三份。
林舒月拿起第一份看,這一份報紙,標題為中年男子欲炸公安局,是為妻子兒女伸冤
報道上的王貴全一臉癲狂,身上綁著炸藥包沖進省城警察局,手里拿著提著個收音機,一遍又一遍的播放著當日鄧玲在車禍現場說的話。
上面講述了王貴全一家的事情。此時的阿琴已經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