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阿榮。”林舒月輕聲呼喚他們。
兩個少年站直了身子,背對著林舒月的女生也轉過了身子過來。
林舒月早上才看見過這張臉,在那份來自未來的報紙上。
“阿月姐。”阿豪跟周炳榮異口同聲的叫林舒月。
阿豪率先走上前來“阿月姐,這是曾小藝,她也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我們還有好多從那個學校出來的朋友,他們知道你是我的朋友后,一定要讓我們代表他們來謝謝你。”
網癮學校的新聞是這段時間發生的最熱鬧的事情了,幾乎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討論。周炳榮他們這批學生也都知道了,那個帶著他們反擊校長跟教官的食堂阿姨的真實身份。
曾小藝跟周炳榮是他們這群學生里選出來朝林舒月道謝的代表。
此時的曾小藝就像那張照片上的一樣,青澀又漂亮,她看著林舒月的目光感激又靦腆,跟林舒月道謝的聲音甜甜的,軟軟糯糯的。
林舒月朝她笑著說了一句不用謝,然后對他們道“今天天氣熱,我請你們去喝糖水。”
“好啊好啊。”
鼎生大廈附近就有一個糖水店,一行四人走到店里去,每張桌子的玻璃下面都壓著菜單,點單服務員過來,林舒月點了一杯雙皮奶,阿豪跟周炳榮都點了綠豆冰沙,曾小藝看了又看,點了一份蔗根水。
這是這家糖水店里最便宜的東西了。
林舒月見狀又多加了一份雙皮奶。
點完單糖水很快就上來了,林舒月端起一杯雙皮奶放到曾小藝的面前“這個好吃。”
曾小藝看著眼前的雙皮奶,潔白的奶皮上鋪著許多小料,那軟爛出沙的小紅豆一看就甜,那果脯堅果一看就香脆,她的眼睛慢慢的就紅了。
她家有錢,她爸爸在隔壁的商業街租了兩個檔口,每天都有全國各地的人過來進貨,她曾聽她父母說過,他們家店里一天的流水,哪怕是淡季也有一兩千。
然而家里有這么多錢,跟曾小藝卻沒有什么關系。
像眼前這樣的雙皮奶,她弟弟想吃就能吃得到,甚至她弟弟能吃一口,就把剩下的全部都丟掉。她卻只能夠等自己攢了錢,才能走進糖水店,買來一杯品嘗得到一次。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她是女孩兒,她理所應當的不被喜愛。她爸爸常說,要不是她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要等長大帶弟弟妹妹,她早就被丟掉了。
從記事起,她就必須得懂事。六歲開始,她就要踩著凳子去干家里的家務活兒。等到了七歲,她就要帶弟弟妹妹,弟弟妹妹哭了鬧了,都是她沒有哄好,都要被罵。
上個月,她從學校回去,她聽她爸爸說,不打算讓她上大學了,她上完初中拿個畢業證回來直接找人嫁了就好了。
曾小藝聽了十多年的話,她所求的不多,吃飽,不被罵,好好上學。然而她從小到大能也就吃飽這個愿望得到滿足。
好好上學于她而言也是個奢望,不被罵就更不用說了,她一天三頓的挨,比吃飯都準時。
那天,她是第一次站出來反駁她的爸爸媽媽,也是那一天,她被她的爸爸媽媽聯合打了一頓。然后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她就被送進了戒網癮學校。
因為她爸爸聽說她們一直都有微機課,現在的小孩子都有網癮,她會頂撞人,肯定是因為上網學壞了。
從網癮學校出來,她受到的打罵更嚴厲。她爸爸已經不打算讓她上學了,要把她嫁出去了。
曾小藝不想嫁人,所以她跑了。
林舒月聽著阿豪跟周炳榮兩人插科打諢,然后問一口一口虔誠地品嘗著雙皮奶的曾小藝“小藝,你以后打算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