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在很努力的學習,他馬上就要高中畢業了。他的老師說,他能考上大學,但是他并不想去上,他想在畢業拿到身份證后就去外面打工,去哪里都行,只要離開這個家,離開這座城市,以后就都不回來了。
他說,有他父母所在的地方,哪怕艷陽高照,他也覺得他是生活在烏云密布電閃雷鳴的空間里。
最后,他寫下這么一段話我從網癮學校回來以后,我的父母親戚都很欣喜我的變化,他們周圍的朋友都說要把家里的孩子送進去改造。我說出我在學校的經歷,他們都不相信,還說我撒謊,我的父母因此罵了我一頓,說我讓他們失了面子。
他們惱怒異常,我怕被送走,于是我不敢再繼續說,我將網癮學校中發生的那段事情守口如瓶。我是個慫人,你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情。感謝你把網癮學校曝光出來,這樣,以后就少了很多人受苦了。
林舒月看完后,心情沉重。
她再拆開別的信,在網癮學校待過的孩子寫了他們在里面的經歷,回來的變化,以及逃離家庭的決心,甚至好多人都從曾自殺過。
除此外,這些信里,還有想要送孩子去學校改造,說林舒月捏造事實,跟她大吐養孩子的艱辛和對林舒月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指責,更有甚者,還詛咒林舒月以后結婚有孩子了,孩子也這么不聽話的。
當然這種信是少數,大多數家長寫來的信里還是感謝林舒月居多的,他們感謝林舒月的這篇報道,沒有讓他們釀成大錯。
林舒月給從網癮學校出來的孩子們一一回了信,再把這些新件放到回包里,此時已經到了中午下班時間了,林舒月沒有去食堂吃飯,現在的她急需一些重口味的美食來續命,食堂的飯菜過于清淡,滿足不了她。
順便出去吃飯時把寫好的回信寄走。
李明芳也想要出去改善改善伙食,兩人一塊兒出門。
兩人剛剛除了大廈的門,就被人叫住了,林舒月轉頭去看,叫住他的人是阿豪,他臉上的傷還沒好,但頭發已經重新剪過,不像之前在網癮學校那樣參差不齊了。
阿豪朝林舒月跑過來。
林舒月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阿豪會來找他。
李明芳在阿豪的臉上看了看,識趣兒地道“這是你弟弟”
不等林舒月說話,她又道“既然你弟弟來了,那我就不跟你去了,我上那邊去吃個炒飯。剛好跟隔壁晟達貿易的張月一塊兒吃。”
走在她們前面的晟達貿易的張月聽到她的聲音停下腳步。
“行,有空請你喝咖啡。”林舒月朝李明芳道,李明芳一邊比了個ok的手勢,一邊步伐輕盈地跟著張月一起走了。
林舒月則在他走后朝阿豪走過去“你怎么來了你身上的傷好了嗎”
阿豪朝乖巧地朝林舒月笑“這點傷沒什么事,我已經好很多了。我奶奶知道是你去幫我從那里面出來的,她在家里做好了飯,讓我務必請你回家吃。”
阿豪想到一大早就去買菜的奶奶,有點不好意思“她非要謝謝你,我攔不住。她還給我下了最后通牒,她說我要是請不回來你,她也不讓我進家門了。”
最后一句話顯然是阿豪自己瞎編的。
林舒月看著撓著頭很不好意思的阿豪,仿佛網癮學校的這一遭,對他的生活并沒有什么影響一樣。
她說“行,不過你得等我先去郵局寄幾封信。”
“好好好,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