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深吸一口氣,扶起倒地的電療器,回憶著肖長鑫的操作,果然把電療器啟動了,她含著淚,雙手拿著熨斗樣的工具,舉到肖長鑫眼前。
肖長鑫嚇得直蹬腿,嗚嗚嗚叫個不停,他害怕,他怕啊可他再怎么掙扎,也掙脫不開他親自設計的鐵床。
女生緩緩地往下放熨斗,快接觸到肖長鑫的皮膚時,她又害怕了,把熨斗提高了,肖長鑫立馬松了一口氣。
女生下意識地看向別人,然后咬咬唇,熨斗又往下放,這一次,她的手抖得厲害,她還是下不去手“我害怕。”
如此反復兩三次,肖長鑫的情緒也從緊張害怕到松了一口氣。
沒有人譴責她,正常的人,誰會像肖長鑫和那些教官一樣那么禽獸呢
阿豪作為發起人,他說“沒事,你給我吧,我來。”
那個女生看看阿豪,又看看肖長鑫,終于,那個女生鼓起勇氣“我再試試。”
這一次,她閉著眼睛,用力把熨斗按下去“滋滋滋”
外面的風大了起來,將樹葉吹得沙沙作響。
林舒月看看天看看地,又朝窗戶外看了看。
這風可真是太大了,她什么也沒聽到,什么也沒看到,她什么都不知道。
這些學生還是個孩子啊,行為過激點怎么了肖長鑫都是大人了,還能跟他們計較
電療室里的反擊行動進行得如火如荼,外面風聲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停了,開始下起了雨,滴滴答答的敲打在樹上、地上。
警笛聲傳入耳朵,過了十多分鐘,林舒月聽到許多腳步聲上了樓。
林舒月走進里間,拔掉電,對著一屋子的青少年輕聲道“警察來了。”
眾少年們聞言回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林舒月。
他們從進入這個學校開始,就每天都在期待著有警察來救他們。可日盼夜盼,警察一直沒有來。他們早就沒了這個奢望了,現在猛地聽到警察來了,他們的對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
可隨著林舒月的話音落,一群穿著警察制服的人進了這個醫務室,他們下意識地聚到一起,眼中滿是防備。
尤其是周炳榮他爸爸在給他說這所學校時,說的是軍事化的管理,教官都是退伍軍人,正是因為崇拜軍人,周炳榮才會松口過來這里上學。
因為在接他的車上看到這些人沒有一點軍人的特質質疑了一句,又頂撞了兩句,他就被一頓毒打。
他現在下意識地不相信這些軍人、警察
警察那邊為首的是杭嘉白,他看著這一屋子受了傷的青少年,覺得心里堵著一塊大石頭。
至于躺在床上嗚嗚做聲的肖長鑫,有警察例行上前檢查,發現看起來凄慘,實際上沒有危及生命,這貨吸著這些孩子的血,把自己養得膘肥體壯,俗稱耐造。
把人用鐐銬拷起來,一會兒送去醫院再檢查檢查,沒問題就直接審訊。
杭嘉白看出這些少年的防備,掏出證件,通過這些青少年們還算信任的林舒月送到他們手里,朝他們道“我是鵬城公安局刑偵隊的杭嘉白,這是我的證件。”
林舒月把證件遞給阿豪。但阿豪從來沒有見過警察證,自己也分不出來真假,就給了邊上的同學,他們也沒見過,最后警察證被送到了周炳榮的手上。
周炳榮的家里有親戚在公安系統工作,他以前好奇,曾拿他的警察證看過。還仔細地跟那個親戚請教過怎么分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