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藤里裝了個燈,昏黃的燈光下有一張八仙桌,上面有兩盤菜,正騰騰地冒著熱氣,林舒星從屋里出來,手里端著個湯,在她身后,跟著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身上系這圍裙,手里拿著碗筷,兩人嘴邊都帶著笑意。
“在門口站著做什么還不快點進來”
也許是今夜的晚風有些溫柔,吹在身上暖暖的。也許是葡萄架子下的那盞燈太過昏暗,暖暖的燈光將飯菜的熱氣照出了顏色,讓林舒月有些怔然,鼻頭也有些發酸。
林舒月上輩子母親走得早,父親是一名刑警,一年里能在家待著的日子都不超過一周,父女倆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但相處的這段時間里,她爸爸都是把她放在第一位的,因此兩人哪怕相處得少,感情也十分的深厚。
她十六歲上高一的那年,她父親犧牲了。等她上大一的那個暑假,爺爺奶奶也相繼離世,從那以后,她的家里,就再也沒有人等她吃飯了。
她應了一身,反身關上院子的大門。一步步地朝著林舒星兩人走過去,再一次有了穿越的實感。
她覺得穿越也挺好的,哪怕職業跟自己上一世的差太多了,但她重新擁有了家人,就已經很好,很好了。
林舒月把自己打包的東西放到桌子上,算是給大家添兩個菜,在原主的記憶里,婁鳳琴要找孩子,林舒星要供一個大學生讀書,還要承擔起養家的重任,燒烤這種東西,在她家幾乎絕跡。
趕在林舒星開口說她前,她趕著說道“今天報社發獎金,我也有,這是我上班以來第一次領到獎金呢,就買了點燒烤慶祝慶祝。”
頓了頓,林舒月又道“上回你不是說你想吃么”
林舒月的一句話,讓林舒星到嘴邊的嘮叨噎了回去,眼眶有點濕潤,她一直都是家里付出的那一個,母女三人感情也非常好,但林舒月把她隨口說的一句話放在心上,她內心十分感動。
她男朋友羅正軍看了一眼小姨妹跟不說話的女朋友,立馬道“那今天日子好,我去門口小賣部買點啤酒,今晚咱們喝一杯。”
不等兩人說話,他便朝著外頭走。
從林家出門,往左邊拐了拐,便是一個商店。
林舒星不再多說什么,林舒月翻開背包,里面的夾層里是十張嶄新的百元大鈔,這是系統給的獎勵,她想了想,從里面抽出一張出來給林舒星。
不是她不愿意多給,而是這個年代的工資也就那么回事兒。就像林舒星,她在服裝廠工作,已經做了十多年了,是個熟練車工,一個月的工資按照計件來算,一個月最多的時候也就能拿到一千塊錢。
原主在報社的底薪是400塊,其余的是按照發表文章的熱度跟獎金來算,像原主的師傅,鵬城著名的狗仔黃強,一個月的工資能有一千到兩千,有時候那些名人會給他們這些狗仔封口費,那就更多了,有時候照片拍得好,一個月轉兩三萬都不成問題。
林家缺錢,原主這個剛剛畢業的小姑娘特別想賺大錢,于是在進報社的時候,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娛樂口,結果半年下來了,拍到的爆料不少,但是獨家的卻沒有多少,這樣一來,基本上月月拿的都是基本工資,最高的時候也沒超過七百。
這猛地給一千塊錢的獎金,林舒星該擔心她出去被人滅口了。
林舒星看到錢,眼睛刷得一下就亮了,拿著錢抱著林舒月的腦袋就親了一口“我妹崽真棒,咱們家的存款又多了一些,媽媽又能在外面多跑幾天了。”
林舒月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尖兒都紅了,聽到后面,在心里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