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樹下一排前廊后廈的南北廂房,其中一間屋子開著窗戶,外面屋內林瑤蹙著眉頭,她是被吵醒的,外面嘈雜的蟬聲攪擾的人心煩意亂。
這大熱天的,空調怎么不吹涼風了
林瑤打了個哈欠,揉揉酸澀的眼睛,身上黏糊糊的,臉上滿是汗水,她習慣性摸了一把,不小心碰到額頭上的傷口,疼的淚花都出來了。
她揉著腦袋瓜,剛想下床打開空調涼爽一把。
剛一下地,林瑤就傻眼了。
印入眼簾的是一張掛著粗布蚊帳的木頭床,靠墻的木桌上放著一個紅漆牡丹的暖水瓶,旁邊是老式衣柜跟碗櫥,粉刷一新的白墻上貼著大紅喜字。
床頭大紅喜字枕巾,喜慶床單,還鋪開一床鴛鴦戲水的薄被。
這會兒被子亂如狗窩,剛才她就是從里頭爬出來的。
林瑤
這是怎么回事,她睡迷糊了
等等,墻上的日歷1958年
就在林瑤一臉懵逼的時候,廂房的門被大力推開,風風火火走進來一個皮膚黑黃粗糙,圓臉的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
張翠蘭剛下班回來,一進屋就瞧見林瑤醒了,一臉驚喜道,“孩子,你可算是醒了,哎呀,這都昏睡好幾天了,醒了好,醒了就沒事了肚子餓了吧,嬸子給你燉雞蛋羹去,等著啊。”
張翠蘭高興地拍了下大腿,又跟陣風似的出去了。
留下懵逼的林瑤更加懵逼。
張翠蘭一走,門口不知道怎么地,又多了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娃兒。
小男娃臉蛋子曬的糙黑,剃了個小光頭,一雙大眼睛黑溜溜的倒是透著機靈,趁著這會兒沒人,光頭小子就蹦跶過來。
“嫂子,你醒啦”
林瑤叫誰嫂子呢
不等她反應過來,黑小子笑出一口大白牙,摸著自己的光頭道,“嫂子,你不記得我啦,我是東子啊,前頭我跟大哥去林家莊,你還塞給我糖吃啥我大哥是誰我大哥,顧時安,今年二十八,虛歲二十九了他回部隊了,你替嫁過來的時候,頭撞柱子上,還是我大哥抱的你,媽呀,疼,疼”
光頭小子話還沒說完,聞訊趕來的張翠蘭就擰住他耳朵,“顧時東你個臭小子干啥呢,你嫂子剛醒就過來吵她,找揍呢,一放學就在家瞎蹦噠,你屬狗的,給老娘滾一邊去”
顧時東給親媽扯的嗷嗷叫,趕緊求饒,“媽,媽,我錯了,下手輕點兒”
”我不是擔心嫂子嗎想幫忙”
“幫個屁”
伴著關門聲,外頭母子倆的聲音漸漸遠去。
替嫁顧時安
屋里的林瑤坐在床上,目瞪口呆地盯眼前滿是喜慶陳設的新房。
她不過是過生日下樓梯,不小心摔了一跤罷了,居然離譜的穿書了
昨天她還跟好姐妹在別墅里慶祝生日呢,睡一覺醒來,就莫名其妙穿了。
就說離譜不離譜
穿了就穿了吧。
還好巧不巧穿到一本自己看過的狗血年代文里
原書分為上下部,上部女主是天生擁有錦鯉運的林瑤,也就是原主,原主因為樣貌好,性格嫻靜溫柔,不僅嫁到了好人家,后來丈夫下海經商,賺的盆滿缽滿,原主成了豪門闊太太,住港城半山別墅,在家有保姆,出門有司機,養尊處優了一輩子。
下部劇情狗血淋頭,主角變成了原主堂姐林紅娜,原主則成了失去錦鯉運的炮灰堂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