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嬌嬌睜開了迷蒙的雙眼。
她從一場大夢中醒來,那夢境熟悉得恍若真實一般,即使清醒后,意識也殘留在夢里些許,好半天,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醒了過來。
外面熹微的光芒透過大門落了進來,她只感覺自己躺在一處柔軟而冰涼的身體里,撐著上半身起身,驚愕地發現自己正坐在巨大的蛇尾上。
肩膀上搭著軟軟的重量。
她懵然側過頭去,正對上一雙鎏金般的豎瞳。金燦燦的眼里含著笑意,放大的面龐湊得極近,幾乎是貼著她的鼻子。
他的尾巴環繞著她,蛇尾上青色的鱗片閃著古樸而艷麗的光澤,如松如竹,一半被她坐著,尾巴尖尖翹起,環著一只手機舉在她的面前。
手機亮著,上面的對話框里,還留著一段對話。是王遠新和她的對話。是王遠新死后,發來的消息。楚嬌嬌恍然。這是王遠新的手機是山神殺了王遠新
她更茫然了,那雙金色的眼睛卻垂下來,挨得更近。
山神的聲音低沉而華麗,帶著古樸的韻律不是說過,別走太遠嗎她的視線落在手機上。王遠新最后一條消息,的確說過,讓她別走太遠。
他的頭垂下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整個人仿佛柔軟無骨般纏著她,兩只手從身后抱住她的腰,搭在肚子上。
這是一個完全環抱的姿勢,楚嬌嬌完全坐在了他的懷里。他的臉頰、手和尾巴都沒有正常人的溫度,先是冰涼,坐久了之后,又被她的體溫染上了溫度。
楚嬌嬌不安地動了動。
山神大方地任由她在自己懷里亂動,嘴里絮絮地吐出奇怪的話來。他摸著楚嬌嬌微鼓的肚子,枯枝一般蒼白而纖長的手指有韻律的一點一點,楚嬌嬌被他摸得有點發毛,顫巍巍地問“怎、怎么
山神歪著頭,聲音里含著某種悠遠的韻律,仿佛亙古傳來的神音,可話語卻顯得下流極了“嬌嬌。
嗯她顫顫巍巍,像被蛇咬住喉嚨的兔子。
聲音含著笑意肚子鼓鼓的,是要給我生小蛇了嗎
“嗯”兔子的眼睛一下瞪得圓溜溜的。山神微笑起來,像是終于忍不住了一
般,蛇信子掃過她的眼皮,惹得她的眼球震顫著,生理性的淚水從眼眶中涌出,眼眶泛紅,更像是兔子了。
他的蛇尾扔下手機,轉而纏上了楚嬌嬌的腹部。尖尖的蛇尾打著轉,頂開她的衣服,主人的毛絨絨的頭蹭著她的脖頸,他的頭發很長,蹭得她有些癢。
嬌嬌會給我揣小蛇嗎說話時,他的蛇信子一吐一吐,幾乎要探進楚嬌嬌的耳朵里,舔舐著她的耳廓,尖尖的蛇尾也幾乎要探進去了,幾近纏綿的道,“那些卵會讓你很快樂的。”
楚嬌嬌嗚咽了一聲,下意識張口道“我是、我是人”人類怎么能懷上蛇卵
“可以的,嬌嬌。”山神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努努力,就能懷上了。我們嬌嬌這么厲害,是不是
他的聲音仿佛含著某種蠱惑性。或許是蛇的毒素,順著他的涎水流入了眼睛里,又或者神明根本不需要獠牙那種東西,楚嬌嬌只是聽著他的話,就不小心墜入了他所描繪的話語里。
她的眼瞳忽然失去了光芒,她瞧見了,她瞧見她站在陸長平的身后。
陸長平的身前是另一個她。另一個坐在山神蛇尾上的她。膝蓋內側被鱗片摩挲得發紅發腫,山神蒼白的手搭在她的腹部,和現在一模一樣的姿勢。
唯一不一樣的,是她鼓起的腹部。
隨著手指的揉弄,她嗚咽起來,裙下滑落一枚枚沾著甜膩粘液的,雪白的卵來。楚嬌嬌喃喃道這是夢嗎
她還在夢里嗎這是夢中夢嗎是山神想讓她看到的夢嗎
“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夢山神反問她,他含著蠱惑的笑意,萬一,你以為的現實才是夢境呢
“你已經死了,嬌嬌。”山神仿佛很惋惜一般低聲道,萬一,這一切都是你臨死前、昏迷后的夢境呢誰能死而復生
楚嬌嬌垂在身旁的手指震顫起來。
柔軟的唇瓣緊貼著她的耳廓。蛇尾緊緊環繞,他纖長的眼睫像是一把小刷子,剮蹭著她的理智,那雙鎏金般的豎瞳像是一捧黃金,即使在陰暗的洞穴里也發著熠熠的光。
嗚,我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死山神笑道,還是不要懷小蛇女孩抽抽搭搭,哭得鼻尖紅紅的。漂亮的眼珠含著淚。
他不由得愛憐起來,捧起她的臉,用蛇信子舐去她臉頰上晶瑩的淚痣。臉上的表情變得柔軟起來別哭了,其實
女孩已經道不、嗚,不要被男主看到聲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男人的眉頭卻是狠狠一跳。
他的頭埋得更深。尾巴已經繞開了她的腹部往下,蛇信子都冒著酸溜溜的涎水,低語著嫉妒的味道
嬌嬌,你對他們,也太好了
愿意被他們抱,穿他們的衣服,跟他們睡在一起,身上全是他們的味道。蛇尾巴都已經嫉妒得要發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