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在想的是
她期期艾艾地仰起頭來,粉白的面皮慢慢地浸透了紅色“嗯”她猶豫起來,支支吾吾,細白的手指抓住他胸前的衣領,越是糾結,就越是用力,最后把手指抓得泛白了,指尖又可憐地泛著紅。
她其實不想用道具的。那個丘比特之吻,能篡改人的意愿。楚嬌嬌覺得,男主就像是農夫,她就是蛇,男主對她那么照顧,她卻自私地希望用道具來
讓他愛上自己來保護自己,那樣也太卑鄙了
可是,她又真的很害怕。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她就只能靠輪椅走路,連解決生理問題都要別人抱如果遇到鬼怪,她要怎么跑呢
就算沒有遇到危險,小莊村的路不好走,如果她自己用輪椅,很可能從輪椅上翻下去,那她就只能爬著,或者被人拖著一想到這些,她就又害怕又難為情,眼睛里瞬間蓄滿了霧氣,鼻尖紅紅的。
她用力抓著陸長平的衣領,濕漉漉的眼睫可憐巴巴地垂著。她咬了會兒唇里的小肉,很努力地張嘴
你
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
很好說出來了楚嬌嬌在心里給自己打氣,就是這樣如果陸長平說喜歡,她就問他要不要做自己的男朋友,如果是情侶的話,就能親親了吧
她又難為情又期待地看著陸長平,這樣問的話,哪怕是礙于禮貌,陸長平都不會拒絕的吧只要她不拒絕,她就可以粘著他,培養一下感情,也可以親親的
誰知,男人卻望著她,沉默起來。
因為楚嬌嬌的一句話,輕而易舉地把他拉進了回憶里。四個月前,陸長平還在學校布置自己的畢業展覽。
他從小學繪畫,從附中一路升到大學,連跳了幾次級,很有些天賦,因此從入校到畢業,從來都是萬人矚目的天之驕子,又因為長得好看,圍在他身邊的女孩子一直很多,他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他遇到跟著自己的舍友來幫忙布展的楚嬌嬌。
陸長平發現,她的目光經常有意無意地落在自己的身上,還總是自告奮勇,主動來幫他搬畫,明明是跟著舍友來的,最后竟一連幾天都圍著他轉。
陸長平好幾次想找到她,跟她說不用去搬那些沉重的東西,讓她坐在旁邊休息。他還想問問她的名字,問她為什么總是看著自己。
但女孩好像異常羞澀。有時候,他都感覺她心虛得像是做賊一樣。好幾次他回頭,正對上她偷偷看自己的雙眼,女孩瞬間就像是被拽住尾巴的貓,落荒而逃了。
他只好向同學打聽,得知她是大一的新生,名字叫楚嬌嬌。
第二天,他特意把自己最大的畫放在展館外,其他人都知道那幅畫他
畫了一整年,寶貝得很,因此都怕碰壞惹他發火,不敢來動。陸長平知道,只有女孩會傻乎乎地跑過來,要幫他。
陸長平守株待兔,守了整整兩天,卻再也沒有見過膽小的兔子。他不由得煩躁起來這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喜歡他嗎難道是他太冷淡,把女孩嚇跑了
就這么兩天就放棄了,很難說是喜歡他,還是一時興起。陸長平冷著臉,恨不得把她拽到自己面前,告訴她,追求人要有耐心,要堅持。
哪怕多堅持一天呢。
他煩躁了好幾天,直到幾天后去到教室。他正低頭畫著稿,忽然,身邊響起一陣騷動。“嘶。”快看她又來了,她找誰啊陸長平下意識抬頭。
女孩扶著門檻喘氣,她跑得有點著急了,烏發散落在肩頭,臉頰微紅,鼻尖冒著兩滴汗。她探頭探腦,看到他在教室里,貓兒眼瞬間一亮。
陸長平下意識坐直了些。
女孩噠噠噠地跑進來,對他笑著,軟軟地道“我可以坐這里嗎”教室里空座位那么多,她卻要跟他坐在一起。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她天天跑過來是為了什么了。陸長平也知道了。
在身后一片唉聲嘆氣里,陸長平勾了勾唇。他放下筆,點了點頭,看著女孩在自己身邊坐下,連日來的煩躁一掃而空。
欲擒故縱嘛。戀愛中女生的小手段,他知道的。
于是他微微地偏過頭,主動開口道“我見過你,你叫”他分明把女孩的名字銘記于心,卻要裝作想了想,才矜持地道,楚嬌嬌
女孩瞬間睜大了眼。她笑起來,眼睛亮晶晶地,可愛得讓陸長平心癢癢“嗯嗯我也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