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嬌嬌有些迷糊了。
或者說,她已經被親得大腦缺氧,腦袋一片空白,雪白的兩腮浮著紅暈,眼睛霧蒙蒙的,滿溢的水汽粘濕了眼睫,如打濕的翅膀一樣,不堪重負地往下壓。
直到這個時候,陸長平才終止了親吻,垂下眼,看著她茫然又無辜的模樣,小小的一只,柔軟的身體縮在墻壁和懷抱的間隙里,好像他的癲狂都與她無關似的。
在她澄澈的目光下,陸長平竟好似被從深淵里拉回了神智。他久久地凝視著她,女孩濡濕的眼睫一眨一眨,似乎是被他咬得嘴唇疼,“嗚嗚”的嘟起兩瓣玫瑰似的唇來。
疼。她低聲抱怨。
外頭的光灑進來一些,落在他的臉上。
懷里的女孩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瞧著他你
陸長平認命般仰起頭,讓她看清楚自己的臉。他清醒了些,想起方才自己不分青紅皂白地闖進來,說了那些話,還把人按在墻上親。
他自暴自棄道“你要問什么”問吧。問了,他就都說。
如果楚嬌嬌問他那些話是什么意思,他就都告訴她。告訴她自己是怎么被她拋棄、怎么追過來,又是怎么,放下自尊來求她別分手。
如果楚嬌嬌問他為什么要親自己,他就坦白心意,就算會被她當成流氓打罵,也是他活該的。他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誰知,楚嬌嬌對著他的臉瞧了又瞧,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你是哥哥還是弟弟啊
陸長平一愣,氣笑了。
他冷笑著垂下眼,只見女孩的臉頰在昏暗燈光下閃著瑩潤的光,他們靠得太近,就連她臉上細小的絨毛都叫陸長平看得一清二楚。
她臉上的表情,竟是全然無辜的樣子。
視線再往下,唇瓣上的鮮紅還未消退,唇上被光一照,泛起淋漓的光來,那是他咬著唇珠時留下來的涎水,磨蹭著她的嬌唇。
陸長平皺了皺眉。
怎么這么笨
但他的氣惱,全變成了哭笑不得。最后只得低下頭去,恨恨地在她臉頰上啃出一個淡淡的牙印,沒好氣道“你猜”
楚嬌嬌嘶了一聲,茫然又委屈地捂著臉。是他自己讓她問的不說就不說,怎么
還咬人呢
她委屈得臉頰氣鼓鼓,道“那我不問了。”
陸長平卻不依不饒起來。他俯身下來,非得要用唇貼著她的唇瓣,耳暨廝磨間,啞聲地道“你覺得是誰嗯嬌嬌,你希望是誰
他一邊問,還要一邊蹭著她的鼻尖,親著她的嘴角。
楚嬌嬌不堪其擾,只好仰起頭來,伸出手捧著他的臉,對著光仔仔細細地打量陸長平和陸長安的五官臉型,完全是一模一樣的。他們倆站在一起,簡直就像兩個復制粘貼出來的人一樣,就算是楚嬌嬌,也經常認錯。
但兩人性格不同,神情也有細微的差別。楚嬌嬌看了半晌,猶豫道陸長平
陸長平嘴角往上揚。他瞧著懷里人迷迷糊糊的表情,淡粉色的臉頰上還印著他的牙印,心里好似被小貓撓了一下似的。
他低下頭,又咬了口她的臉頰,換來楚嬌嬌一聲小小的驚呼你干嘛
陸長平垂眸,用一種繾綣到肉麻的語氣道留個印記,像你上一個男人一樣。
楚嬌嬌
誰怎么就上一個男人了
陸長平只是笑。笑得楚嬌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失憶了,但陸長平可記仇得很。她上一個男人,可不就是山神廟里那個,給她脖子上留下一堆吻痕,把她迷得還發照片來要分手的男人
沒關系,陸長平咬牙切齒地想,他們現在都是她的前男友,那就各憑本事了。
他伸手,把楚嬌嬌抱進了懷里,有心想再咬一口,看著她臉頰上淡淡的牙印,還是放棄了。他低頭問你就沒什么要問我的
當然有。楚嬌嬌想問他那些話是什么意思,又想問他為什么要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