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對面,又傳來陸長平的聲音不過我說你男朋友很糟糕,最好換一個,不是開玩笑。楚嬌嬌從被子里探出頭去看他。卻見他已經閉上了眼,睡著了。
留下楚嬌嬌滿腦門的問號,看了他半天,發現他再沒睜開過眼,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樣,便也癟癟嘴,重新躺下了。
列車離開了站臺,繼續往大山深處駛去,夜色里,車廂靜悄悄的。
陸長平又睜開了眼。如果楚嬌嬌能看到這一幕,她就會發現男人神色清明,眼里沒有一點睡意,一點也不像是剛剛睡醒的模樣。
他沒睡著,等到楚嬌嬌睡著之后,才睜開眼,把自己的視線投向了她。
火車在夜間行駛很快,月光也時隱時現,
陸長平卻不肯放過一分一秒,久久地凝視著她的面龐。
女孩睡熟了,臉頰上浮起淡淡的紅色,柔軟的唇微張著,纖長的眼睫垂落,打下一片安詳平和的陰影。
陸長平下意識拿出手機,拍了下來。
樹陰飛速閃過,在她臉頰打下一片陰影,但照片中另外半邊臉仍然是柔和的,在月色里閃著瑩潤的光。
第二天,楚嬌嬌一起床,就直接對上了陸長安放大的熱情的俊臉。
姐姐,你起來啦他一下又將腦袋縮了一回去,楚嬌嬌才發現兄弟倆已經起床了,兩個人都坐在對面床上,看起來像是復制粘貼一樣。
只是陸長平臉色淡淡,陸長安臉上洋溢著笑容。
楚嬌嬌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簡單理了一下頭發,挪著兩只腳穿好鞋子,剛想把自己挪上輪椅,就見對面的陸長安站起身來,摩拳擦掌地道“姐姐,我來”
他雖然才十八歲,但已經長得很高了,人高馬大的高中生力氣也像是用不完,直接抱起她的腋下就把她放在了輪椅上,然后轉了一邊,要推她去洗漱。
楚嬌嬌連忙道“我自己就可以”
陸長安卻沒有放開手。他俯下身來,從身后把臉湊到了楚嬌嬌的臉旁邊,笑嘻嘻地說姐姐,讓我來嘛。
“昨天晚上你跟哥哥去做壞事都不帶我,這次總得輪我一次吧”他說著,嘴角耷拉下來,雖然還笑著,卻顯得委屈極了。
楚嬌嬌愣了一愣你醒著不是,什、什么壞事
陸長安只是笑笑。他打開軟臥包廂的門,推著楚嬌嬌就一路出去了,嘴里喊著“讓一讓謝謝
一出到外面,楚嬌嬌才發現,讓陸長安帶她是正確的。
現在正是起床的時間,外面的人很多,幾乎都聚集在走廊上,洗漱的、梳頭的、吃飯的,如果不是陸長安一路推著,她一個人出來會很麻煩。
即使是有陸長安,也很麻煩。輪椅太大了,長長窄窄的走廊,很難不碰到其他乘客的行李或衣服,有些脾氣暴躁的乘客,一臉怒容地抬起頭,像是要說些什么,陸長安便露出一個熱情的笑臉,道不好意思呀,我姐姐身體不方便,請讓一讓附
贈一個又大又真誠的笑容。
即使其他人也有再大的怒氣,一看到他真誠的笑,頓時什么氣也沒有了,再看一看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大病初愈的少女,更是憐惜起來,對著少女連連道歉不好意思。
楚嬌嬌便輕輕地搖頭。
兩人就這樣一路到了盥洗室,陸長安把她推進了洗漱間,還貼心地給她的水杯倒滿水、擠了牙膏,轉身退到門口去等。
楚嬌嬌低下頭,把牙刷沾濕,放到嘴里刷了兩下,忽然從鏡子里看到身旁另一個小姐姐對著她擠
擠眼。
楚嬌嬌還含著滿嘴的泡沫
小姐姐低聲說“你男朋友好貼心啊,還是小奶狗真棒”盥洗室里人不少,很多人都看到陸長安推著楚嬌嬌過來,還有他貼心的舉動。
楚嬌嬌
她“噗”一聲把泡沫吐掉,含糊著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還沒當上男朋友是吧。小姐姐點點頭,很懂地道,男人嘛,特別是比自己年輕的,就是得調教得貼心一點才好談戀愛,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