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眉被半拖著走出幾步,才反應過來。他站定了腳步,苦笑道“先生在市外安排了人,離開這里也出不去的。
楚嬌嬌回頭看他。她拽著他脖頸上的項圈,傅云眉只能低著頭,垂眼看著她。楚嬌嬌堅持道總要出去看看的萬一還有回旋的余地呢不可能就這樣放棄。
傅云眉無奈地嘆了口氣。先生在市外安排了人,離開這里,也沒法離開北都市。
但他卻沒有說出來,因為早知結局而變得無趣死寂的心,都仿佛因為她的話語重新跳動起來。是的,總要出去看看的。
他乖乖地低著頭,讓楚嬌嬌牽著自己的項圈,往前走,一直走出昏暗的屋內。藤蔓在他身邊緩緩地跟著,一部分纏著楚嬌嬌的大腿,像不肯撒手的孩子。走過拐角,到了大廳前。
楚嬌嬌一眼就看到了步秉。沉默冷冽的男人支起一邊腿,半靠著華麗的羅馬柱,身邊倒著幾具尸體,身上濺滿了血。
他正撩起衣角,面無表情地擦拭著濺上臉頰的血。衣角扯得高高的,露出幾塊可稱棱角分明的腹肌,衣服上的血給肌膚擦上一抹淡淡的紅,隨著動作,覆在上面的肌肉緩慢地起伏著。
他半邊臉隱藏在羅馬柱的陰影里,模糊了界限,另外半邊臉露在華麗的水晶燈下,光陰交界下的臉龐堅毅而冷漠,像一幅故事背景波瀾壯闊的古典油畫。
楚嬌嬌邁開步子跑過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里回響起來,她喚了一聲“步秉”
隨即,就見他面上的冷漠一瞬間煙消云散了。他站起身來,做了一個要接住她的姿勢。
楚嬌嬌本來只想跑過去看一下他有沒有受傷,看到他張開雙臂,下意識便加快了步伐,撲進了他懷里你沒受傷吧
她握著他的雙臂抬起頭,男人放大的臉直直地沖撞進她眼底。他在笑。不同于之前孤身一人時的冷漠,此刻他雖然臉上沒什么表情,眼底的笑意卻很清晰。
楚嬌嬌對著他的手臂和腰看了看,確認沒什么傷口,這才放下心來,只是,這心還沒放得徹底,身后,一枝藤蔓不合時宜地插進兩人中間。
傅云眉踱步過來。他溫聲道“嬌嬌,我們走吧。”
與此同時,步秉臉色微沉。他攬緊了懷里的楚嬌嬌,手掌握著她的肩膀,讓她看
不到二人的臉色。“傅老板。”他平靜地道,久仰大名。
傅云眉含笑道步先生,我也是久仰大名了。
步秉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不知是無意識還是威脅,做了一個握槍的動作。傅云眉瞇著眼,漫不經心地笑了笑,身側藤蔓同樣舞動著。
楚嬌嬌背對著傅云眉,又低著頭,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她說“我們走吧,先上去。”
她發了話,劍拔弩張的兩人便又回到了之前那“友好”的模樣,夾槍帶棒的寒暄了幾句,一同進了電梯。
楚嬌嬌按了樓層,手剛一放下來,忽然就被身側人牽住了。
楚嬌嬌
她疑惑地看過去,是步秉。他靠了過來,帶著厚厚繭子的虎口也牢牢握著她的,在肌膚上擦出一陣癢和麻。楚嬌嬌正奇怪,卻見步秉臉上露出疲憊的表情。
她立刻把這件事拋之腦后了,緊張地問“你沒事吧”步秉狀似無力地搖搖頭。
楚嬌嬌主動牽起他,抱怨道“以后不要逞強了,我可以跟你一起啊。雖然我也幫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還是有點用的
步秉靠了過來,得寸進尺地貼上她的肩膀他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卻“虛弱”地彎下腰來,靠著楚嬌嬌的肩膀。
他掀起眼皮,側頭將嘴唇貼在她耳朵邊,溫聲道嗯,我知道嬌嬌厲害。對不起,是我怕你受傷。
“這、這有什么好對不起的。”楚嬌嬌嘟囔起來。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步秉為她好她還是看得出來的。
可是他說話時,滾燙的氣流沖進她的耳朵里,又癢又奇怪,還有他張嘴時,干燥唇瓣上起的死皮有意無意地擦過她敏感脆弱的耳朵,存在感異常鮮明,讓她不由得緊張起來。
她下意識道“步秉,你嘴唇好干,要喝點水嗎”
步秉貼得更近了,壓著聲音道“嬌嬌,我可以喝你的水嗎”楚嬌嬌奇怪地蹙起眉“我哪有什么水”
話音未落,她就忽然感覺到,步秉異常清晰、清晰到有些沉重的目光壓在她的唇上。楚嬌嬌一愣,然后飛快地反應過來了是這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