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上,渾身是血的梁熹微跑得最慢,只來得及目睹了她跳下去的一瞬間,她立刻意識到了不好,大吼道簡隊顧老師叢云
懸崖邊已經在試圖往下走的三人回過頭來看她。梁熹微卻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她只是看到他們三人幾乎就要跟著跳下去,下意識地喊住了他們。
顧覺忽然想起什么,從懷里摸出自己的手機,幾秒鐘之后他抬起一張強作鎮定卻慘白的臉,低聲道電話打通了。市局的車馬上就來,下山,我們立刻下山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掛掉市局的電話,轉而撥打了急救電話。
幾人一路小跑,緊接著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后,幾乎是狂奔了。來時漫長的車程,離開時仿佛只需要幾分鐘。
市局、消防、救援隊和急救人員在山下搜尋了十天,一無所獲。沒有尸體,沒有血跡,甚至連一片衣物都沒有找到。如果不是簡昊四人信誓旦旦的證詞,甚至讓人懷疑這個來時赤條條去時無影蹤的女孩是不是他們的幻覺。
簡昊記得楚嬌嬌說過自己的來歷。但漫漫十萬大山,要如何憑一個被賣女孩的面容去找一個沒有名字的村落
又過了一個月,官方的救援隊離開了。他們離開的那一天,山間永不停息的風詭異地停下了,只是沒有人注意到。
幾人出錢雇了私人的救援隊,尋找一個已不在世間的人。畫面戛然而止。
楚嬌嬌正看得心酸,立刻對系統怒目而視沒有了嗎
楚嬌嬌癟癟嘴。她是第一次離開恐怖片,當時情況緊急,也來不及跟簡昊他們說什么。她看了看自己的積分,還清系統的欠款之后,她還剩下一千一百分。她對系統說你給我看他們四個人的未來
吧。
系統快速地演算了一遍,說后面都是他們尋找你的畫面了。我給你看五年后的畫面吧,宿主,可以便宜一點,收您一百積分。
楚嬌嬌同意了,于是系統再次把畫面投影給她。
第一段,是五年后的顧覺。
畫面中他正帶著幾個年輕面孔,在解剖室一邊解剖尸體,一邊對身邊的學生們講解著什么。
把尸體縫合好之后,他拉上白布,帶著學生們向尸體鞠躬。小小的解剖室內,幾個人彎著腰,陷入了沉默。
顧覺忽然問你們相信世上有鬼神嗎
學生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道“顧老師,我們是無神論者呀。”顧覺沉默著,看向了遠方。片刻后,他輕聲說“我信。”
他看上去沉默了些許,聲音依然溫柔平靜,五年的時間沒讓他變得滄桑,似乎整個人毫無變化。只是,楚嬌嬌記得,在恐怖片里的時候,他明明是無神論者。
第二段是簡昊。
畫面似乎是在法庭里,肅穆安靜,幾個法警壓著嫌犯。簡昊坐在檢方隊伍里。他難得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警服,手指里夾著一支煙,沒有點燃。
他的變化很大。整個人沒有了恐怖片里那種豪放不羈的氣質,沉默地像一塊冰。只是眉眼依然尖銳而犀利。
在法庭上,他作為警方代表出席作證,這件拐賣人口案是他一手偵破的。
在聽到法官判決的那一刻,楚嬌嬌看到他輕輕地松了口氣。他臉上沒什么笑容,反而涌現出一股疲憊。在勝利到來的時候,他或許只想坐在椅子上,閉會兒眼。
第三個畫面是梁熹微。
她還是一身便裝,但身處的位置已經換成了渝州市局。她的短發還是剪得那樣利落,路過的小警員對著她道“梁隊好”
她笑著給了他一拳,接過了他手里的案卷,翻閱起來。她被調去了其他城市,看起來過得很好。楚嬌嬌有些欣慰。
第四個畫面是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