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風呼嘯而過,楚嬌嬌下意識伸出手,風短暫地停頓,環繞在她的指尖,但只不過是短短的一瞬,下一瞬,它就以更瘋狂的姿勢沖向了他們
等等,不要
狂風吹起屋里的浮塵,千鈞一發之際,楚嬌嬌急中生智,大吼道“風沒有停,但楚嬌嬌知道,怪物一定在回頭看她。
她從懷里拿出昨夜簡昊給她的那只石像瓦貓。指尖的觸感粗糙,蹭得皮膚發麻,雖然只有兩指寬,但也過于粗了一些,很難想象人能直接吞下這樣的東西。
,看著我。她模仿著怪物名字的音節,隨后張嘴,直接石像瓦貓吞進了嘴里
這一次沒有涎水的潤滑,像是生吞了一大把沙粒,又讓她想到古代吞金的死法,初時是極難下咽的,但不知是不是錯覺,石像的表面好像變得圓滑了一些,她忍住干嘔的欲望,用舌頭死死地頂住石像,吞了下去。
在古代,吞金是尋死,現在,她卻是在求生。狂風一霎止息。屋里極為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就像是蒙眼捉迷藏,她謹記著那時在衣柜里叢云所說的話不要說話,無論看到什么都不要說話。
她連呼吸都放緩了。
忽然,叢云開口打破了平靜。他看著空中虛無的一點,不讓視線泄露她的蹤跡“嬌嬌,你身邊大約十厘米的范圍是屏蔽范圍,三十分鐘之后,屏蔽會消失。
不要發出聲音,離開這里。你有地圖,你可以走出去的。
在他的身后,楚嬌嬌看到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是梁熹微她沒事她靠著門框,似乎渾身無力,被三人的身體擋住,因此方才楚嬌嬌一直沒看到。
梁熹微在這里,說明怪物的話是假的。
梁熹微捂著一邊受傷的手臂,低聲道“不要聽怪物的,我們沒有遇到什么鬼打墻,嬌嬌,你沿著大路走,走出去。
說著,她很隱晦地給她使了個眼色。意思是,這句話后半部分是說給怪物聽的。風停住了,就連屋子里的塵土也停住了。
只有三十分鐘,不能再等了。
楚嬌嬌走過他們身邊,四人都沒有看她,忽然,就在她路過顧覺身邊的時候,顧覺忽然輕聲說
嬌嬌,拿著這個。
她下意識看向他,發現他驟然伸出手,手上握著一柄防身用的手術刀,手遞出的方向,卻與她身處的位置截然相反
怪物一聲尖嘯,猛地撲向了那個方向楚嬌嬌沒有再看,拔腿就跑
唔身后傳來一身顧覺的悶哼,伴隨著一聲槍響。
楚嬌嬌才跨過大門,她最后回頭望去,只見顧覺捂著伸出去的那只手,血順著他修長潔白的手指往下滑落,簡昊驟然轉身,對著那個方向連開三槍
三槍都打進了地板里。槍械對怪物沒有用。楚嬌嬌沒有再回頭,她咬著牙,悶頭往前跑
天還沒亮,遠遠地,卻看到村口的地平線上,卻又幾個朦朧的人影,穿著深色的雨衣,手持鋒利的農具。
是那些村民。他們還守著村子的出口與此同時,楚嬌嬌感覺到一股盤旋在整個村子上的風,這風不穩定極了,在高空一聲聲地尖嘯,狂風掠過樹梢,掠過屋檐。
天邊露出一線昏黃的晨光。太陽要出來了。
在這一線朦朧的光暈里,楚嬌嬌清晰地看到,趴伏在屋檐上的石像瓦貓,就如同活過來一般,齊刷刷地掉頭,對準了她的身后。
怪物來了
與此同時,楚嬌嬌也聽到了槍響,簡昊他們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