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嬌嬌只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她頭皮發麻,一瞬間居然不能動作這是生物在陷入極端恐懼之中的本能。
那怪物還在看著她。他們的眼睛不似初見那樣翻白,似乎伴隨著對于語言的學習,展現出來的形態也有所進化,更像人類。
咚咚咚叢云在外面瘋狂地敲著門,很快變成了撞門,哐
怪物還在看她。楚嬌嬌忽然發現,他們自始至終沒有眨過眼,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她。他們還沒有學習到那個程度,身體不需要的,他們不會花費心思去模擬。
看楚嬌嬌不說話,他們急切地靠上來,從手肘抓到手臂,拉進了距離可以嗎嬌嬌“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以可嗎可嗎以”
楚嬌嬌唇舌翕動。她感覺到怪物的眼神落在她的唇上,但她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她說什么拒絕同意她渾身僵硬,說不出話,也不敢說出來。怪物顛倒的語句突然止住了。
他們看著楚嬌嬌,好一會兒,張嘴吐出一長串話來“他們不問你我問你,他們可以親你我不可以,為什么為什么
他們看起來,竟然露出了像是委屈的表情這和說得不一樣人類,難懂。難懂。
楚嬌嬌愣了愣。她以為自己會直接傻在原地,但大腦經過方才窒息一般的靜謐之后,竟然飛速運轉了起來。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顫抖,但依然清晰地問了出來“是名字”對面的兩個人同時點頭。
那你呢,你的名字是什么
“。”怪物開口了,但仍然是一串亂碼,像是完全陌生的語言,楚嬌嬌聽不懂。事實上,就連怪物剛才說的那個名字,她也聽不懂,不過是模仿它的發音罷了。
楚嬌嬌遲疑了我沒聽懂。她沒聽懂這個名字,要怎么回答系統
怪物眼睛微亮神經觸須,連你。
“神經觸須是什么呃、呃”她好像懂了。
冰冷的,如同手掌般的東西,緩緩地爬上了她的腳踝。楚嬌嬌下意識往下看沒有,什么都沒有看到,跟之前一模一樣
。
可是,她能感覺到,那些手掌正緩慢地攀上她的小腿,如潮水般試圖將她淹沒,在她說到“神經
觸須這個詞的時候,手掌明顯興奮起來,繞著她的膝蓋打轉,還撓她的肌膚。
“連你,感受你,感受我。”怪物說。
話音未落,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如同堤壩潰爛,洪水滔天般涌來,楚嬌嬌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哽咽和悶哼,隨即就失去了意識她失去了身為人的意識。或者說,那種感覺就像是離開了自己的皮囊,血管、臟器和大腦都暴露在外。
她感覺到無形的手掌正緩緩撫摸著她的大腦皮層,繼而包裹她赤裸的全身,失去了肌膚和骨骼的保護,每一寸神經都暴在外,被這樣直接地觸碰,被無形的手掌揉捏,劇烈的快慰讓她無法自控地痙攣。像柔軟的器具,被人類的手掌粗暴地洗刷了。
就像他說的,她“感受到了他”,一種人類無法理解的存在。她無法理解,卻在這一瞬間感受到歡愉,那好像是怪物的情緒,又好像是她自己的,是人類瘋癲后不可自禁地歡愉。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清醒過來。
她滿臉潮濕,淚花甚至浸濕了她的衣襟,手腳都發軟,如果不是怪物抱住她,她會無知無覺地摔倒在地上。
啊。”她張開嘴,才意識到自己的嗓音是沙啞的。她已經理解了怪物的名字,卻說不出來,只在腦海中復述這段奇妙的音節,出口后就變成了模糊的亂碼。
怪物微微地歪著頭,看著她“你一直在說,停下。為什么你不喜歡”
不等楚嬌嬌開口,他又很肯定地說“你明明很喜歡。”
人類,難懂。真難懂。”他說完,又湊了上來,說,“再連一次,再連一次。
還來再來她真的會瘋掉的她不確定自己再被洗一次,會不會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