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吧。顧覺低聲詢問道,“晚上再看看傷口消腫程度,好嗎
他的聲音在夜色里太溫柔,楚嬌嬌像是被蠱惑了似的,點了點頭。
但顧覺的手一放上去,她又立刻清醒了。原因無他,太疼了。即使能感覺到顧覺明顯放輕了動作,她還是疼得眼里滿是淚花,嗚嗚咽咽地,身體崩得緊緊的。
顧覺只能無奈地停下動作。她太緊張了,每次一碰到,腿就下意識地一彈,幾乎沒法擦到傷口的位置,而且腿上的肌肉也崩得緊緊的,這樣不僅不能揉開淤血,反而對傷口不好。
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的叢云終于坐不住了,他直接站起來,按住楚嬌嬌的后腦,把她的臉按進自己懷里“別看了。”頓了頓,又生澀解釋,不看就不疼了。
楚嬌嬌雙手無處可放,只得抱住他的腰,聲音悶在他懷里“疼嗚嗚。”
叢云拍了拍她頭頂,淡聲道不疼。
他低頭往懷里撇了一眼女孩的臉半埋在他懷里,露出一個消瘦的下巴,眼尾滿是潮紅,一顫一顫地。
又不是他擦藥,他說不疼就不疼嗎楚嬌嬌想著,竟然真的好像不太疼了,也不知道是叢云的安慰起了效,還是顧覺放輕了動作。
她吸了吸鼻子。
好容易擦完了小腿上,三個人都出了一身的薄汗。
顧覺松了口氣,把她的褲腿往上拉拉,道“擦完腿后面就行了。”另外兩人也松了口氣,但問題又來了。傷在腿后面,坐著怎么擦藥楚嬌嬌想了想,直接站了起來,轉過身背對著他們這樣吧。
叢云和顧覺都半跪在地上,叢云幫她把褲腳撩得高高的,顧覺挖了點藥膏,輕輕按在她的傷口
上。
楚嬌嬌的咬著唇,腳打著抖。顧覺按了按,還沒用力,她就已經有點站不住了。
她有點擔心自己會站不住跪下去了太丟臉了。于是顫顫巍巍地說“要不我跪著”說著,膝蓋跪在凳子上,兩腿分開。
叢云嘆了口氣這廢棄房子里的破凳子又臟又爛,坐都嫌毛刺割腿,更何況跪著她抖成這個樣子,叫人看著都怕凳子被她抖散架。
他直接拉了楚嬌嬌一把,讓她
從凳子上起來,自己坐了上去,張開雙臂過來。
楚嬌嬌愣住啊
叢云拍了拍大腿,語氣還是淡淡的背著身,面對我,坐過來。
顧覺從后面推了推她“去吧,跪半個小時你受得住嗎”
她這細皮嫩肉,肯定跪不住。她訕訕地“哦”了一聲,坐了過去。叢云一手抱著她的腰幫她拉著褲腿,另一只手放在她后腦上,讓她低頭靠著自己。
一瞬間,后腿被藥膏碰上的那種冰涼的感覺瞬間消失殆盡了。取而代之的是腿上熾熱的感覺。初春的衣裳太薄,能透過薄薄的布料觸到叢云腿上的肌膚,觸感清晰極了。少年雖然看起來清瘦,骨骼上卻覆著一層恰到好處的肌肉,此刻也緊緊地繃著,像是比她還要緊張一樣。
少年皮肉的熾熱也蔓延到了她的腿上,似乎沿著腿一直向上,燒到了脖子和耳朵上。楚嬌嬌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