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嬌嬌一愣。她都不記得自己說過什么話了,人一天要說那么多話,走心的不走心的,隨口就能說點什么,誰會記得自己說過哪些詞語
顧覺卻記得清清楚楚。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一直在觀察她,觀察她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推測怪物會學到什么。
顧覺看著她,搖頭“如果是這個詞,昨天晚上它來找你的時候,你就該聽到了。所以不是這個
詞。
“那”
“我有一個新的猜測。”顧覺道。他再一次俯身,白玉般的面龐挨得近了,纖長的睫毛垂著,看著她。他拉開楚嬌嬌捂著嘴的手,指尖捻弄著她鮮紅的、挺翹的唇珠。
楚嬌嬌茫然地看著他,唇珠被捻在指尖,能看到微張唇縫里一點濕熱鮮紅的舌尖。
抱歉。他歉意地笑笑,就在楚嬌嬌茫然不知他為什么又要道歉的時候,卻唇齒開合,仿佛不帶任何私人感情,只是公式詢問一般,問道
嬌嬌,我可以親你嗎
楚嬌嬌以
為自己聽錯了。
但顧覺溫和地看著她的眼睛,又說了一遍嬌嬌,我可以親你嗎誒她瞬間瞪大了眼睛。顧覺想了想,又道不對。嬌嬌,你應該問我我可以親你嗎“什么意思”
顧覺沒有回答,依然溫和地看著她,也沒有逼問她。在他溫和的目光下,楚嬌嬌逐漸回過味來了你的意思是,怪物想說的是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重復道我能親你嗎她眼睫不安地垂著,頭低了下去。她覺得自己說這話好像耍流氓,羞愧極了。人家想的是怎么了解怪物的學習方式,而她都在胡思亂想什么呢顧覺那么溫柔又守禮的一個人,她怎么能這么想他呢
她低下頭去,頭頂傳來一聲帶笑的“可以噢。”
楚嬌嬌
顧覺掌住她的后腦,讓她抬起頭來。他一手握著她的后腦,另一只手抬起,在唇邊摩挲,直將自己的唇揉得鮮紅又糜爛,動作很慢,仿佛某種意味深長的勾引。
“我說,你現在可以親我了。”他含笑道。好像他們現在不是在什么封閉山村的墳堆里,而是在布滿鮮花的教堂,溫柔等待被新娘親吻臨幸的新郎。男人長身玉立,俯下身來,明明是極有壓迫性的姿勢,他卻做得柔順極了,狹長的眼睛里滿是笑意。
不知為何,楚嬌嬌卻像是敏感的小動物一樣,無端地感覺到了一種危機感,她仰著頭,納悶道還得、還得親一下嗎
顧覺道“只是在考慮它會不會學如果你不愿意”
話音未落,仰著頭的嬌弱小白兔,忽然貼近了來。一點點溫熱和濕潤覆上他下巴以上,唇角以下,又飛速離開,蜻蜓點水也不過如此。
小白兔仰著臉,鄭重道好了。
看他呆愣,還補充親好了。
顧覺回過神來,不由失笑。這算是什么親吻
生澀,快速,嘴唇沒有貼上也就罷了,額頭還撞在了他的眼鏡上。
兔子受到驚嚇的時候,不跳著腳一溜煙地逃跑就算好了,你還能指望她做什么呢顧覺幽幽地嘆了口氣。
楚嬌嬌見狀,警惕又茫然道不是這樣親的嗎
當然不是。但顧覺沒有多說。他摘下眼鏡,露出那雙總是被掩蓋在鏡片后面的狹長的眼,揉了揉楚嬌嬌的額頭怎么這么不小心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