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雖然沒有墓碑,但墳包被堆得非常高大,幾乎有半人高、三四個人環抱那樣粗,墳堆又多,幾乎是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兩人走后,顧覺脫下自己的雨衣外套墊在地上,讓楚嬌嬌坐著等。
楚嬌嬌坐下的時候,很小心地避開了墳堆前面的石頭塔。她不想碰倒它,雖然從云說石頭塔倒塌也是個好意象,但楚嬌嬌深知這里是恐怖片,誰知道這些神神鬼鬼的傳說會變成什么樣子。
r看著她小心避開的動作,顧覺笑了。他問還害怕嗎
楚嬌嬌也抬起頭看他。她坐在他的衣服上,雙腿支起來,手環抱著膝蓋。她問“你不怕嗎村里可是有怪物的說不定就是鬼呢。
衣服不大,顧覺很紳士地站著,只讓她坐。他表情有點無奈的溫和,這樣居高臨下地看過來,讓眼睛透過了金絲邊的鏡片,讓人得以窺見他眼里細微的情緒變化。
“我是無神論者。”顧覺道。
楚嬌嬌啊了一聲。顧覺可是親眼看到了那些怪物,現在被困在這詭異的村子里,還是無神論者
顧覺又是無奈地笑“或許是什么未曾發現的生物,只是我們了解得不夠多罷了。無知者才把一
切歸咎于鬼神。
楚嬌嬌聽得一愣一愣的。在恐怖片里,聽一個恐怖片里的角色說,他是無神論者,這種感覺怪奇妙的。讓人覺得這里就像是現實世界,而不是什么糟糕的恐怖片里一樣。
楚嬌嬌看了一眼直播間的頁面這東西時刻提醒著她,這里是什么地方。
直播間的頁面被系統投影到她的瞳孔上,界面簡潔,上方道具欄閃閃發光,彈幕如流水一般。
她一時盯著屏幕上的彈幕去了,忽然又感覺頭頂被人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抬頭望去,正是顧覺。
世上沒有鬼神。他溫柔笑著,悠悠地道,大家都是血肉之軀,所以別害怕。
溫文儒雅的男人微微笑著,鏡片上有抹光一閃而過,那刺眼的光芒過后,便叫人看清楚他明澈而狹長的眼睛。
忽然,他俯下身來。拍在楚嬌嬌頭頂的手順勢滑到了她后腦,他含著溫和的笑,手上的力道也很輕,姿勢卻卡得楚嬌嬌只能仰頭往前,兩人幾乎鼻尖蹭著鼻尖。
其實我在想之前問過你的一個問題。”他說,“我也想問問你。
說話間,呼吸拍打在楚嬌嬌的臉上,溫熱的,癢癢的。
那天晚上,那個怪物來敲你的門。還記得嗎它說過的話。楚嬌嬌瞬間就想起來了。之前顧覺問過,但那個時候沒能得出答案。它說你冷嗎它還問,
“它可以你嗎它缺了一個詞。它在學習。但它不學別人,它只學你。
顧覺說話很輕,但咬字清晰。
已經一天過去了,嬌嬌,你讓它學到那個詞了嗎楚嬌嬌若驚弓之鳥,肩膀輕顫著。
對不起,我沒有要嚇你的意思。顧覺歉意地笑笑,他伸出手,貼在楚嬌嬌的心口,去感受她一下又一下的,雜亂的心跳。”深呼吸,你的心跳太快了我只是在想,那個詞到底是什么
是、是什么楚嬌嬌顫巍巍道,它難道不是在問,它可以吃掉我嗎
話一出口,她猛地捂住了嘴她說出來了如果那個怪物會從她的嘴里學習語言,那它回學會這句話,來問她
直面怪物已經很恐怖了,它還沒學會的時候,楚嬌嬌還能當把頭埋在沙子里的鴕鳥。擔如果它學會了這句話來逼問她,她怎么回答
她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不對。你已經說過“吃掉”這個詞了。就在昨晚吃飯的時候。